我刚到家，手机就响了。
是林晚。
她不是走了吗？
我接起来，没说话。
“沈念，我骗了你。”她第一句就这么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行字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不是江屿写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她声音很平静，“那行字是我写的。我承认了两次，你都不信。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那你之前为什么说不是？”
“因为我没想到你会去找信。”她说，“我以为那封信早就没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……”她叹了口气，“那行字是我写的。江屿在骗你。”
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那封信的存在。”林晚说，“他以为你扔掉的是他捡到的那封。他不知道还有第二封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念，你想想。”她说，“如果他真的知道那封信，为什么之前不告诉你？为什么要等到你去找？他就是在演戏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她说，“你可以去问他。问他知不知道还有第二封信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念，我走了。”她说，“但我不能看着你被他骗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再见。”
她挂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手机屏幕暗了又亮。
江屿。
他真的在骗我吗？
我拨过去。
“喂？”他的声音有点紧张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江屿。”我说，“你知不知道还有第二封信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林晚告诉我的。”他说，“她让我别说出去。”
“你……”我气得说不出话，“你骗我？”
“我没有骗你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没告诉你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沈念，你听我说……”
“我不听！”我挂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他。
我按掉。
又响。
再按。
最后我关机了。
屋子里很安静。
我看着那个旧盒子。
信还在里面。
那行字。
到底是谁写的？
江屿？林晚？苏念？
还是……我自己？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真有你的，林晚。
走了还要留个坑。
我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外面下雨了。
挺应景的。
手机开机。
十几条未读消息。
全是江屿。
“沈念，接电话。”
“对不起，我不该瞒你。”
“但林晚说的不是真的。”
“那行字真的是我写的。”
“你相信我。”
我没回。
他又打过来了。
我接了。
“沈念。”他的声音很急，“你在哪？我来找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说，“我想一个人静静。”
“沈念……”
“江屿。”我说，“我们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十年前。”我说，“那封信。如果当初我没写，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事？”
“沈念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该信谁了。”我说，“你、林晚、苏念……每个人说的都不一样。”
“你信我就够了。”
“够吗？”我说，“你连我都瞒着。”
他沉默了。
“我错了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想失去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念，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我挂了。
雨越下越大。
我看着窗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林晚。
“沈念，我错了。”
“我不该骗你。”
“但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那行字是我写的。”
“江屿在骗你。”
“你信我一次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也不知道该不该信。
窗外雨声很大。
像十年前那个夏天。
那时我们都不够勇敢。
现在呢？
好像也没有好到哪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