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站起来。
门外是温泽的声音。
“温晚，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我看向沈衍之。
他脸色铁青。
“他怎么会来这里？”我压低声音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衍之说，“别开门。”
门外的声音又响起：“我不是来找麻烦的。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开门吧。”我说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他既然敢来，就说明他不想躲了。”
沈衍之犹豫了几秒，然后走过去开了门。
温泽站在门外。
他看起来狼狈极了。
衬衫皱巴巴的，脸上有淤青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……”我愣住了。
“被人打了。”他苦笑，“差点真死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进来再说。”沈衍之侧身让他进门。
温泽走进来，瘫在沙发上。
“妈的，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我本来以为演场戏就行，结果真有人要杀我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“U盘的事，你应该知道了。”他说，“我故意把U盘给沈衍之，就是想让你查内鬼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躲起来，等内鬼露马脚。”他说，“结果内鬼没露，杀手先来了。”
“杀手？”
“对。”他掀开衣服，腰间缠着绷带，“捅了一刀。”
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离谱。”我喃喃道。
“不离谱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是谁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温家那个老东西。”
“温国良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一直在背后搞鬼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沈衍之问。
“U盘里有。”温泽说，“但我不确定他知不知道U盘的存在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现身，是想干嘛？”我问。
“合作。”他说，“我们一起对付他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？”
“就凭你也是重生的。”他说。
空气凝固了。
沈衍之看着我，我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也重生了。”温泽说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前世你死的时候，我就在旁边。”他说，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谁杀的？”
“温国良。”他说，“他推你下楼的。”
我闭了闭眼。
前世最后的一幕涌上心头。
是温国良。
那个我叫了二十多年叔叔的人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发现了他的秘密。”温泽说，“他挪用公司资金，还跟黑道有勾结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沈衍之问，“你前世怎么死的？”
“被灭口。”温泽说，“温国良以为我知道太多，把我杀了。”
“所以你也重生了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比温晚晚几天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我不敢。”他说，“我怕打草惊蛇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“现在呢？”我问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，“我们联手。”
“就我们三个？”
“够了。”沈衍之说，“但要小心。”
“怎么小心？”
“温国良不是一个人。”温泽说，“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应该是个大人物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加入。”
沈衍之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，“反正我也没退路了。”
温泽笑了。
“痛快。”他说，“那我们先查U盘里的内容。”
“U盘在沈衍之那。”我说。
沈衍之从兜里掏出U盘。
“现在就看？”
“现在就看。”温泽说。
沈衍之起身去拿电脑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心里七上八下。
门外的风突然吹进来，冷飕飕的。
我打了个寒颤。
“冷？”温泽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但其实有事。
因为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如果温泽也是重生的。
那他前世为什么没救我？
我看着他。
他低着头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沈衍之拿着电脑回来了。
“插进去看看。”他说。
U盘插进去。
屏幕上弹出一个文件夹。
全是加密文件。
“密码？”沈衍之问。
“我生日。”温泽说。
沈衍之输入。
错误。
“不对。”
“那……”温泽想了想，“温晚生日。”
沈衍之输入。
打开了。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是我的生日？”我问。
温泽笑了笑。
“因为前世，你是唯一对我好的人。”他说。
我心里一酸。
但没时间感动了。
因为文件夹里，全是温国良的罪证。
转账记录、通话录音、合同复印件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，温国良和一个男人握手。
那个男人，我不认识。
但沈衍之的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这个人。”他说，“是京城来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。”他说。
“到底是谁？”
沈衍之看着我，声音很轻。
“我父亲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