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屏幕。
照片里那个人，西装革履，笑得很温和。
但沈衍之的脸色，白得像纸。
“你父亲？”我重复了一遍。
他没说话。
温泽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啧了一声。
“卧槽，你爸跟温国良有来往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衍之的声音很冷，“我从没见过这张照片。”
“你确定是你爸？”我问。
“化成灰都认识。”他说。
我心里一沉。
前世，沈衍之死在我面前。
他父亲，和温国良有勾结。
这两件事，有没有关系？
温泽突然说：“等等，你们看这时间。”
我低头。
照片右下角，有日期。
十年前。
也就是，我们重生回来的那一年。
“你爸那时候就在跟温国良合作？”温泽问。
沈衍之没回答。
他盯着照片，眼神很复杂。
“妈的，这水比我想的深。”温泽骂了一句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衍之，你爸……现在在哪？”
“在国外。”他说，“他说是养病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以前信。”他说，“现在，不信了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只有电脑风扇在嗡嗡转。
温泽打破了沉默。
“所以，温国良跟你爸有勾搭，然后前世你俩都死了。”他说，“这中间，肯定有故事。”
“废话。”我说。
“别急，让我想想。”温泽揉了揉太阳穴，“前世，温国良害死了我，害死了你，也害死了沈衍之。”
“但他没杀我爸。”沈衍之说。
“对，你爸还活着。”温泽说，“这不对劲。”
我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前世，沈衍之死的时候，他父亲在哪？
在养病？
还是在……
我不敢想下去。
“温晚。”沈衍之突然叫我。
“嗯？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里，有不安。
第一次，我看到他这样。
“信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，“因为接下来，我要查我爸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摇头，“太危险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重生回来，就是为了躲危险？”
温泽在旁边笑。
“你俩别争了。”他说，“现在的问题是，U盘里还有别的吗？”
我重新看屏幕。
文件夹里，除了这张照片，还有几个文档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温泽说。
沈衍之点开一个。
全是数字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账目。”沈衍之说，“温国良的账目。”
“能看出什么？”
“需要时间。”他说，“得找人分析。”
“找谁？”
“我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信得过。”
温泽皱眉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至少比你信得过。”沈衍之说。
气氛又紧张了。
我赶紧打圆场。
“先别吵，看看下一个。”
沈衍之点开第二个文档。
里面是一段录音。
他点播放。
声音很模糊。
但能听出来，是温国良的声音。
“……那件事，必须办干净。”
“谁去办？”另一个声音问。
“让老沈去。”温国良说，“他欠我的。”
老沈。
我看向沈衍之。
他的手，在抖。
录音还在继续。
“他儿子那边呢？”
“不用管。”温国良说，“他儿子，迟早要死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房间里，死一样的安静。
“他说的……是你吗？”我问沈衍之。
他没说话。
但我知道，答案是肯定的。
温泽突然站起来。
“看来，你爸不只是跟温国良有勾结。”他说，“他可能，还参与了什么。”
“闭嘴。”沈衍之吼了一声。
温泽没闭嘴。
“你不想听，也得听。”他说，“前世，你死在温晚面前。你爸呢？他在哪？”
沈衍之没回答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背对着我们。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只能看着他的背影。
过了很久。
他转过身。
“我要回一趟京城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？”我问。
“现在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沈衍之——”
“我说不行。”他的语气，不容反驳。
温泽看了看我。
“让他去吧。”他说，“你现在去，只会添乱。”
我瞪了他一眼。
但我知道，他说得对。
沈衍之走过来，看着我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他说。
“多久？”
“三天。”他说，“三天后，我一定回来。”
“如果回不来呢？”
他笑了。
“那我就不是沈衍之了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。
门关上。
房间里，只剩下我和温泽。
“你说，他会回来吗？”我问。
温泽没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屏幕上的照片。
照片里，沈衍之的父亲，笑得很温和。
但那个笑容，让我心里发冷。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
是沈衍之发来的消息。
只有一句话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包括温泽。”
我抬头看温泽。
他正在翻U盘里的文件。
没注意到我。
我把手机收起来。
心里，翻江倒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