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捂住了嘴。
那只手很凉,指节硬得像骨头。
我本能地挣扎,肘部往后撞。
“是我。”
声音很轻。
是温泽。
他松开手,我转身。
他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发青。
“搞毛啊你!”我压低声音,“吓死我了。”
“别出声。”他指了指门外。
门缝里,有脚步声。
很轻。
像猫踩在地板上。
但现在是凌晨两点。
谁会在这个点来?
温泽拉着我,退到厨房角落。
脚步声停了。
停在门口。
然后,门锁转动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一个人影走进来。
很高,很瘦。
穿着黑色风衣。
他站在玄关,没动。
像在适应黑暗。
温泽握紧了我的手。
他的手同样冰凉。
那人突然开口。
“温晚。”
声音低沉。
我浑身一僵。
是温国良。
“我知道你在。”他说,“出来。”
我没动。
“别躲了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,“你哥在我手上。”
我看向温泽。
他摇头。
“他骗你的。”温泽压低声音,“我就在这里。”
“你哥的车里有血。”温国良继续说,“警察已经立案了。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温晚,你逃不掉的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像在说一件小事。
但我知道,这不是小事。
他来了。
他亲自来了。
这说明,他急了。
“我给你三秒钟。”他说,“三、二——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温泽的手。
走出去。
“我在这里。”
温国良看着我。
客厅的灯光很暗。
他的脸一半在阴影里。
“温泽呢?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他失踪了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他盯着我。
像在看一个猎物。
“你重生了吧。”他说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别装了。”他笑了一下,“我知道。沈衍之也知道。你们都在瞒我。”
“但我不在乎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只在乎一件事。”
“你手里的U盘。”
“给我。”
我咬着牙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的。”他说,“温泽给你的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他没死。”
“他死了!”我突然喊出来,“你杀了他!就像你杀了我一样!”
温国良愣住了。
然后,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原来你知道啊。”他说,“那就更简单了。”
他伸手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。
“把U盘给我。不然,你今天也得死。”
“我已经死过一次了。”我说,“我不怕。”
“是吗?”
他扣动扳机。
砰——
枪声很响。
但我没倒下。
温泽从背后冲出来,撞开了他。
子弹打偏了。
打碎了花瓶。
“跑!”温泽喊。
我往门口跑。
温国良爬起来,追过来。
我打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人。
是沈衍之。
他满脸是血。
“快走。”他说,“他来了。”
“谁?”
“我爸。”
他说完,倒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