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起来。
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。
“我去衙门。”我说。
顾昭愣住了。“你去衙门做什么？”
“告状。”我说，“告周家强抢民女，告周明赌债养外室，告周母逼婚。”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他问。
“我有婚书。”我说，“两份。”
“那只是婚书，不是证据。”他说。
“够了。”我说，“只要闹大了，周家就不敢动我。”
顾昭看着我，眼神里有担忧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你腿还没好利索，去了反而拖累我。”
他笑了。“你倒是直接。”
“我向来直接。”我说。
我转身往衙门走。
街上人不多，但阳光刺眼。
我走得很急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周文说他要走，周母逼我三天后嫁人，周明还欠着高利贷。
这些事搅在一起，像一团乱麻。
但我不能慌。
上辈子我慌了一辈子，最后什么都没得到。
这辈子，我要自己拿主意。
到了衙门门口，我深吸一口气。
门口站着两个衙役，看见我，皱了皱眉。
“姑娘，你找谁？”一个问。
“我要见你们大人。”我说。
“见大人？你谁啊？”另一个说。
“我是沈家女，沈棠。”我说，“我要告状。”
“告状？”衙役笑了，“你一个姑娘家，告什么状？”
“告周家。”我说，“周家强抢民女，逼婚。”
衙役对视一眼。
“你等着。”一个说，转身进去了。
我站在门口，手心全是汗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，看见顾昭一瘸一拐地走来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我皱眉。
“不放心。”他说，“我认识的人在里面，能帮上忙。”
他走到我身边，站定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有点酸。
“顾昭。”我说，“你图我什么？”
“图你胆子大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这时，衙役出来了。
“大人让你进去。”他说。
我点点头，和顾昭一起走进去。
衙门里很暗，空气里有股霉味。
大人坐在堂上，看着我们。
“沈棠？”他问。
“民女在。”我说。
“你告周家什么？”
“告周家强抢民女，逼婚。”我说，“还有，周明欠赌债，养外室，周母以死相逼，让我嫁给她小儿子。”
“有证据吗？”
“有婚书。”我说，“两份。”
我从怀里掏出婚书，递上去。
大人看了看，皱眉。
“这婚书上写的是周明和周文，不是你。”他说。
“但周家拿这婚书逼我嫁人。”我说，“我爹已经收了聘礼，但我不愿意。”
“你不愿意？”大人问。
“不愿意。”我说，“我要嫁的人是顾昭。”
我指了指身边的顾昭。
大人看着顾昭，眼神里有些意外。
“你是顾昭？”他问。
“是。”顾昭说，“学生顾昭。”
“你不是在读书吗？怎么掺和这种事？”
“沈棠是我未婚妻。”顾昭说，“我不能看着她被人逼婚。”
大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这事，我管不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们回去吧。”
“大人！”我急了。
“别喊。”他说，“周家有钱有势，我一个穷官，得罪不起。”
“那你就看着他们欺负人？”我问。
“姑娘，这世上欺负人的事多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回去吧，别闹了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气得发抖。
顾昭拉住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回去再说。”
我被他拽着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这都什么世道。”
“别急。”顾昭说，“还有别的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我认识一个人，在京城有点势力。”他说，“我去找他帮忙。”
“又是你认识的人？”我问，“你认识的人怎么都这么有用？”
他笑了。“我读书这些年，不是白读的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他有点陌生。
“顾昭。”我说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未婚夫。”他说，“你别想太多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。
他是不是瞒着我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