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衙门门口，气得想骂人。
妈的，这世道真让人憋屈。
顾昭说去找他认识的人帮忙，我本来不信。可他还是走了，走得挺干脆。
我回家等了三天。
三天里，周家没动静。王氏也没来找我麻烦。
这不对劲。
第四天，顾昭回来了。
他带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得很普通，但眼神很锐利。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“这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我师兄。”顾昭说，“姓陆，在京城做点小生意。”
姓陆的笑了笑。
“沈姑娘，听说你被周家逼婚？”
“是。”我说，“你帮得了我？”
“帮得了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你嫁给我师弟后，得帮他考功名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这算什么条件？”
“不是玩笑。”他说，“我师弟有才华，但缺人推一把。你脑子好，能帮他。”
我看向顾昭。
他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“你说话啊。”我说。
“他说的没错。”顾昭说，“我确实需要你帮忙。”
“那你之前怎么不说？”
“怕你觉得我图你什么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本来就图我什么。”我说，“你图我这个人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我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图你这个人。”
姓陆的咳嗽了一声。
“你们俩别腻歪了。”他说，“说正事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这是京城户部一位主事的信。”他说，“他欠我人情。你拿着这信去找周家，告诉他们，再敢逼婚，就让他们家吃官司。”
我接过信，看了看。
信上确实盖着官印。
“这能行？”我问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周家再有钱，也不敢跟户部对着干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去试试。”
我拿着信，去了周家。
周母看到信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信哪来的？”她问。
“你别管。”我说，“你只要知道，再逼我，我就去告状。”
周母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我放你走。但周文的事，你得帮我们。”
“帮什么？”
“周文不能死。”她说，“他是我儿子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有点可怜。
“我尽量。”我说。
我走出周家，觉得天都亮了。
回到顾昭家，他正在看书。
“成了？”他问。
“成了。”我说，“你那个师兄，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“他真的是我师兄。”顾昭说，“我们一起读过书。”
“那他现在怎么在京城做生意？”
“他家里出了事，没考成。”顾昭说，“但他认识的人多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顾昭。”我说，“你到底瞒着我多少事？”
他放下书。
“很多。”他说，“但以后会慢慢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不说？”
“怕你跑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我跑什么。”我说，“我好不容易才嫁给你。”
他拉住我的手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，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没放弃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酸。
“行了。”我说，“别煽情了。我饿了，吃饭去。”
他笑了。
我们出门，去了街边的小摊。
吃面的时候，我问他。
“你那个师兄，真的只是师兄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我觉得他像你爹派来的。”我说。
他手里的筷子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