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地上的筷子。
顾昭弯腰去捡，手有点抖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？”他声音发紧。
“猜的。”我说，“你那个师兄，说话做事不像普通商人。他看你的时候，眼神不对。”
顾昭没说话。
“还有，”我继续说，“你提到他的时候，语气不一样。像在说一个你很敬重的人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他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他是我爹的旧部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爹……”
“我爹以前在京城当官。”顾昭说，“后来被人陷害，家破人亡。我娘带着我逃出来，改名换姓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疼。
“所以你一直不说？”
“怕连累你。”他说，“周家的事还没完，我不想再把你卷进来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你早说啊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早说我就不嫁你了？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，“早说我就能早点知道，自己嫁了个什么人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“沈棠，”他说，“你后悔吗？”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嫁给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后悔。”我说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后悔没早点嫁给你。”
他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真。
“行了，”我说，“你爹的事，以后再说。现在先处理周家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那个师兄，能帮我们吗？”
“能。”他说，“他认识很多京城的人。”
“那行。”我说，“明天我去找他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你腿还没好利索。我自己去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沈棠，”他说，“你一个人，行吗？”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我连周家都敢闯，还怕一个师兄？”
他笑了。
我吃完面，站起来。
“走了。”我说，“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我走出面摊，觉得风有点凉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顾昭还坐在那里。
低着头。
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我心里突然有点不安。
他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