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院子里，脑子嗡嗡的。
王氏说她是我姨母。
说账册在她手里。
说赵大人的人一直在盯着我。
离谱。
我娘死的时候，我亲眼看着她咽气的。
那时候王氏还没进沈家门呢。
她怎么会有我娘的账册？
我站起来，来回走了几步。
不行，我得去找顾昭。
他脑子比我好使。
我出门的时候，青禾跟上来了。
“姑娘，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去顾家。”
路上我一直在想。
王氏说的话，有几分真？
她说她是我娘的妹妹。
同母异父。
我娘从来没提过。
可她说出账册的事，确实只有我娘知道。
我娘死之前，把账册给了她。
为什么？
为什么不给我？
到了顾家，顾昭正在看书。
他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坐下来，把王氏的话全说了。
顾昭听完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觉得她骗你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她知道账册的事。”
“账册里有什么？”
“我娘的生意往来。”我说，“还有……一些不该有的人名。”
顾昭看着我。
“赵大人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我娘死之前，在查他。”
“查到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账册在她手里。”
顾昭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“如果她说的是真的，”他说，“那你现在很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赵大人的人盯着你，是因为账册可能在你手里。”
“对。”
“可账册在王氏手里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要告诉你？”
我愣住了。
是啊。
她为什么要告诉我？
她完全可以瞒着我。
“她说……等我嫁给你之后，再给我。”
顾昭转过头。
“嫁给我之后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她说这样赵大人就不会怀疑我。”
“那你信吗？”
我沉默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但她是我娘唯一的线索。”
顾昭走过来，握住我的手。
“那就先信她。”他说，“但别全信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三天后，周家的事她来处理。”
“她说她来处理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等着。”我说，“等她处理完，我嫁给你。”
顾昭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慌。
搞毛啊。
我重生回来，就是想嫁给他。
可现在，好像一切都变了。
我娘的死，账册，赵大人，王氏。
全搅在一起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顾昭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我娘是被害死的，我会报仇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站起来，准备走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小心王氏。”他说，“她说的每句话，都要留个心眼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走出门。
阳光很刺眼。
我眯着眼，往回走。
心里一直想着账册的事。
王氏说三天后给我。
可我总觉得，她在等什么。
等什么呢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三天后，一切都会揭晓。
我回到家，刚进门，青禾跑过来。
“姑娘，有人找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……自称赵大人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赵大人？
他怎么来了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让他等着。”我说，“我换件衣服。”
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赵大人来找我，肯定跟账册有关。
可账册不在我手里。
他来找我干什么？
我换好衣服，走进客厅。
一个中年男人坐在那里。
穿着官服，面带微笑。
“沈姑娘。”他说，“久仰。”
“赵大人。”我说，“不知大人找民女何事？”
他笑了笑。
“没什么大事。”他说，“只是想问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娘留下的账册，在哪里？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明白了。
王氏说的没错。
赵大人一直在盯着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娘没给我。”
他笑容不变。
“是吗？”他说，“可我怎么听说，账册在你手里？”
“谁说的？”
“你嫡母。”他说，“王氏。”
我愣住了。
王氏？
她告诉赵大人，账册在我手里？
为什么？
她明明说三天后给我。
为什么现在又出卖我？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赵大人站起来。
“沈姑娘，”他说，“我劝你，把账册交出来。”
“这样，大家都好过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心全是汗。
王氏。
你到底在玩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