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王氏那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我耳朵里。
“我娘……是被周家害死的？”
王氏没说话，只是看着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声音有点抖，“你之前不是说我娘是病死的吗？”
“那是你爹让我说的。”她说，“你娘当年查到了周家一些事，然后她就死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户部侍郎赵大人，跟周家有来往。”她说，“你娘手里有一本账册。”
“账册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她死之前，把账册藏起来了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原来我娘不是病死的。
原来她也是被周家害死的。
“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我问。
王氏苦笑了一下。
“因为你跟你娘太像了。”她说，“我不想你也死。”
“那你当年为什么不帮我娘？”
“我帮不了。”她说，“我自身都难保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你娘是我亲妹妹。”
我整个人都懵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娘叫沈秀，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。”她说，“你爹不知道这事。”
卧槽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“那你之前为什么要害我？”
“我没害你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不想让你走你娘的老路。”
“那你把我许给周明？”
“那是你爹的主意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顺水推舟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现在告诉我这些，有什么用？”
“账册的事，只有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你娘死之前，把账册给了我。”
“账册在哪？”
“在我手里。”她说，“但你不能现在拿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赵大人的人，一直在盯着你。”她说，“你拿了账册，他们会杀你。”
“那你给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她说，“等你嫁人之后，我再给你。”
“嫁谁？”
“顾昭。”她说，“你嫁给他，赵大人就不会怀疑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她问。
我沉默了很久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但你是我娘唯一的线索。”
她笑了。
“那就够了。”她说，“三天后，周家的事我来处理。”
“你怎么处理？”
“你不用管。”她说，“你只管嫁给顾昭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心全是汗。
原来我娘不是病死的。
原来王氏是我姨母。
原来账册一直在她手里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我得去找顾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