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去了衙门。
不是报官。
是找人。
我爹的旧部，刘叔。
他当年跟着我爹打过仗，后来腿瘸了，就在衙门当个文书。
我敲门进去的时候，他正喝茶。
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棠丫头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我把账册拍在桌上。
“刘叔，帮我查个人。”
他看了一眼账册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周家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从哪弄来的？”
“我娘的遗物里找到的。”我说，“她临死前藏的。”
刘叔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叹了口气。
“你娘的事，我听说过一些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不是病死的。”
我心跳猛地一停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是被人害的。”他说，“周家收买了大夫，在你娘的药里下了毒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他说，“当年那个大夫，后来被人灭口了。”
“周家干的？”
“是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原来我娘不是病死的。
是被毒死的。
“刘叔，你能帮我查名单上的人吗？”
“能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要答应我，别冲动。”
“我不冲动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想让他们付出代价。”
他看着我，点了点头。
“三天后，我给你答复。”
我走出衙门，阳光刺眼。
街上人来人往。
可我觉得冷。
冷到骨头里。
回到顾家，顾昭正在看书。
看见我的脸色，他放下书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娘是被毒死的。”我说，“周家干的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刘叔说的。”
“那……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报仇。”我说，“一个都别想跑。”
他走过来，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我连累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本来就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你是我娘子，你的仇就是我的仇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顾昭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伸手，擦了擦我的眼泪。
“别哭。”
“哭什么？”
“我这是高兴。”
他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我也笑了。
可心里，全是恨。
周家。
王氏。
一个都跑不掉。
我发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