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宇盯着我。
眼神变了。
“那……我是不是该杀了你？”
我愣住。
不是吧。
他说真的？
“你……”
我嗓子发干。
“你开玩笑的吧？”
陈宇没笑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手伸进口袋。
我往后缩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凭什么信那条短信？”
“它一直在骗我。”
“一直在耍我。”
陈宇停住。
“但它说的有道理。”
“你自己想想。”
“你有多少记忆是真的？”
“你爸妈呢？”
“你同学呢？”
“你能想起几个人的脸？”
我张着嘴。
脑子里翻了个遍。
空的。
全是模糊的。
像隔了层雾。
“操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他妈一针见血。”
陈宇皱眉。
“你别转移话题。”
“我没转移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在抖。
“但我得搞清楚。”
“我不能让你就这么捅了我。”
手机又震。
短信。
“别怕。”
“他不会杀你。”
“因为他也是蛊。”
我抬头看陈宇。
他也看到了屏幕。
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
他声音发紧。
“我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刚才说你不是陆衍之。”
“你说你是陈教授的学生。”
“但你没说你是人。”
陈宇后退一步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一直以为我是人。”
“你见过你爸妈吗？”
我学他刚才的语气。
他沉默了。
“操。”
他也骂了一句。
我俩就这么站着。
谁都没说话。
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。
越来越近。
陈宇看向门口。
我看向门口。
门开了。
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走进来。
戴着口罩。
看不清脸。
他手里拿着个东西。
亮晶晶的。
是那把刀。
“你们俩。”
他声音闷闷的。
“都是蛊。”
“都得死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陈宇冲上去。
我往窗户跑。
身后传来闷响。
然后是笑声。
“跑什么？”
“跑得掉吗？”
“整个学校都是我的。”
我回头。
看见陈宇躺在地上。
白大褂站在他旁边。
刀上全是血。
我推开窗户。
跳了出去。
落地的时候。
腿断了。
疼得我眼前发黑。
手机还在震。
短信。
“你不是蛊。”
“你是沈渔。”
“快跑。”
我咬着牙。
拖着腿往校门口爬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越来越近。
我没回头。
但我知道。
他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