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那儿，哭得像个傻逼。
蛊衍之站在旁边，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，他伸手拉我。
“起来。”他说。
“地上凉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行。”他收回手。
“但你得看看这个。”
我抬头。
他指着地上的尸体。
尸体……在动。
胸口那把刀，正在往外退。
刀自己退出来的。
血已经不流了。
伤口在愈合。
我瞪大眼睛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蛊衍之蹲下来，伸手探了探尸体的鼻息。
“没呼吸。”他说。
“但他还在动。”
话音刚落，尸体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眼睛，是血红色的。
不是陆衍之的眼睛。
也不是蛊衍之的眼睛。
是另一种东西。
他坐起来。
看着我。
“沈渔。”他说。
声音变了。
变得很陌生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我是你梦里的那个。”他说。
“陆衍之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他说。
“前世的你。”
蛊衍之猛地站起来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可能还活着。”
“我没活着。”那个东西说。
“我只是借他的身体说话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魂魄散了。”
“我才能出来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我想告诉你真相。”他说。
“所有的真相。”
“包括短信是谁发的。”
“蛊是谁下的。”
“以及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陆衍之到底死没死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他还活着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又像在看自己。
“跟我来。”他说。
他站起来。
往楼下走。
蛊衍之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。
“他不对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但我得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看着他。
“因为我好像记得他。”
“在梦里。”
蛊衍之松开手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们一个两个都这样。”
“走了又来。”
“死了又活。”
“到底谁是真的？”
我没回答。
我跟了上去。
楼下，他站在门口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那张脸，是陆衍之的脸。
但表情不是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哪儿？”
“墓里。”
“那个墓？”
“对。”
“陆衍之的尸体还在那儿。”
“我要让你看看。”
“他到底变成了什么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我低头看。
又是一条短信。
没有号码。
只有一行字。
“别跟他走。”
“他不是前世的你。”
“他是蛊。”
“真正的蛊。”
我抬起头。
那个东西还在门口等我。
蛊衍之站在楼梯上。
两个人都看着我。
两个人都像是真的。
又都像是假的。
我攥紧手机。
“走不走？”那个东西问。
我没动。
“你怕了？”他笑了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知道真相？”
“还是怕知道……”
“陆衍之其实早就死了？”
“死透了。”
“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我腿发软。
但我还是迈出了那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