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舒和萧衍回到沈府时，天已经黑透了。
府里静得不对劲。
门房看见她，眼神躲闪，像是见了鬼。
“怎么了？”
门房支支吾吾：“大小姐……老爷他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老爷被禁军带走了，说是皇后娘娘下的令。”
沈云舒愣住。
皇后？
她不是刚被自己怼完吗？
萧衍皱眉：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就一个时辰前。”
沈云舒脑子一片空白。
不是吧。
皇后这是要先下手为强？
她转头看萧衍。
“你逗我呢？我们刚出宫，她就能动我爹？”
萧衍摇头：“不对劲。”
“皇后没那么大权力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除非皇上默许的。”
沈云舒心里一沉。
皇上默许？
那母亲的信……
“走，进去看看。”
她拉着萧衍往里走。
沈府里乱成一团。
丫鬟婆子都在窃窃私语。
周氏坐在正厅，脸色惨白。
看见沈云舒，她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还有脸回来！”
“你爹都被你害死了！”
沈云舒没理她。
“沈云瑶呢？”
“她……”周氏语塞。
“她进宫去了。”
“说是要给皇后娘娘请安。”
沈云舒冷笑。
请安？
怕是去告状吧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们母女俩，一个比一个能演。”
周氏气得发抖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等着，你爹回不来，你也别想好过！”
沈云舒转身就走。
萧衍跟上她。
“去哪？”
“账房。”
“我娘的账本还在那里。”
“皇后能动我爹，但动不了证据。”
萧衍拉住她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娘的信里，提到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沈明远的贴身小厮，阿福。”
“他知道你爹和皇后之间的往来。”
沈云舒眼睛一亮。
“阿福在哪？”
“被我的人扣住了。”
“就在城外。”
沈云舒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“先见阿福。”
“账房的事，回来再说。”
两个人刚走到门口，一个丫鬟跑过来。
“大小姐！”
“不好了！”
“二房的人来了！”
“说……说老爷的事，要你给个交代！”
沈云舒停下脚步。
她回头。
“交代？”
“好啊。”
“我给他们交代。”
萧衍看她。
“你确定？”
沈云舒笑了。
“怕什么。”
“我连皇后都敢怼，还怕二房？”
“走，会会他们。”
她转身往回走。
心里却翻涌着。
皇后这一手，来得太突然。
但没关系。
她有证据。
有萧衍。
还有……
她摸了摸袖中的匕首。
还有这条命。
这一世，她不会再输。
绝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