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舒走进正厅。
二房的人站了一排。
周氏坐在主位上，脸色铁青。
沈云瑶站在她身后，眼圈红红的。
“哟，大小姐来了。”
二婶刘氏先开口，声音尖利。
“你爹被禁军带走，你倒好，还有心思往外跑。”
沈云舒没理她。
她看向周氏。
“继母，您这是唱的哪一出？”
周氏冷笑。
“你爹出事，你不着急？”
“急啊。”
沈云舒语气淡淡的。
“但急有什么用。”
“您要是真关心我爹，就该去宫里求情。”
“跑来找我，算什么本事。”
刘氏拍桌子。
“你这是什么态度！”
“你爹倒了，沈家就轮到你做主了？”
“我告诉你，没门！”
沈云舒看着她。
“二婶，您这话说的。”
“我爹还没死呢。”
“您就这么急着分家产？”
刘氏脸色一变。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“我是怕你败了沈家的家业！”
沈云舒笑了。
“败家业？”
“我在查我娘的死因。”
“这算败家业？”
周氏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娘的死因？”
“你查什么查！”
“你娘是病死的，有什么好查的！”
沈云舒盯着她。
“病死的？”
“那您紧张什么？”
周氏语塞。
沈云瑶开口了。
“姐姐，你别太过分。”
“爹出事，你不帮忙，还在这里闹。”
沈云舒转头看她。
“我闹？”
“你们二房大半夜上门，到底是谁闹？”
“妈的，真当我好欺负？”
沈云瑶一愣。
“你……你说脏话？”
沈云舒笑了。
“我不仅说脏话，我还敢打人呢。”
“你要不要试试？”
沈云瑶后退一步。
刘氏又拍桌子。
“反了反了！”
“沈云舒，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！”
沈云舒看向她。
“长辈？”
“您配吗？”
“我娘怎么死的，您心里没数？”
刘氏脸色刷白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什么意思？”
沈云舒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账本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们二房跟我娘的死，脱不了干系。”
“真有你的，还敢上门来要交代。”
“好啊，我给你们交代。”
“交代就是——你们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大厅里安静了。
周氏握紧拳头。
“沈云舒，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沈云舒声音平静。
“我只是不想再忍了。”
“你们害死我娘，还想霸占沈家。”
“做梦。”
萧衍站在她身后，没说话。
但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就这一步，气势压住了全场。
刘氏咽了咽口水。
“好……好，你有将军撑腰，我们惹不起。”
“但你别得意。”
“你爹的事还没完呢。”
说完，她拉着沈云瑶就走。
周氏也站起来。
她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沈云舒一眼。
“你娘的事，你查不到底的。”
“收手吧。”
沈云舒没说话。
等她们走了，她才坐下。
手在发抖。
萧衍递给她一杯茶。
“喝口茶。”
沈云舒接过来。
“我真想一刀捅了她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萧衍坐下来。
“但现在不是时候。”
“阿福还在城外。”
“账本也还没到手。”
沈云舒深吸一口气。
“对。”
“走，去见阿福。”
她站起来。
突然，门外传来一声惨叫。
沈云舒脸色一变。
“什么声音？”
萧衍冲出去。
片刻后，他回来，脸色凝重。
“阿福死了。”
“尸体就在后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