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翻来覆去一晚上没睡。
药丸搁在枕头边,月光照得它发亮。
小九到底是谁?她为什么知道铁盒?为什么说奶奶是刘胖子害死的?
刘胖子又说不是他。
那奶奶到底怎么死的?
我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天快亮的时候,我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梦里全是奶奶。
她坐在糖水摊前,笑着递给我一碗红豆沙。
“念念,尝尝。”
我伸手去接。
碗碎了。
糖水洒一地。
我猛地醒了。
窗外已经大亮。
看了眼手机,下午两点。
卧槽。
我赶紧爬起来,洗了把脸,换了件干净衣服。
药丸我揣兜里了。
想了想,又带上了那把水果刀。
糖水摊被砸了,没法摆了。
我直接去了老地方——巷子口那棵大槐树底下。
刘胖子已经在了。
他坐在石墩上,抽着烟。
看见我,他掐灭烟头,站起来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奶奶的事,”他说,“我确实有责任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那个药方,”他叹了口气,“是我让你奶奶找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老婆有心脏病,”他说,“医生说活不过三年。我到处找偏方,听说你奶奶祖上传过治心疾的方子,就去找她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她不肯给?”
“不是,”他说,“她给了。但她说这方子不全,缺一味药引。”
“什么药引?”
“她没说。只说要去找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她就走了。”刘胖子说,“半个月后回来,整个人瘦了一圈。她把药方给我,说药引找到了,但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什么?”
“但她告诉我,这方子她试过了,没用。”
“试过了?”
“她拿自己试的。”刘胖子说,“她说她心脏也有问题。”
我愣住了。
奶奶心脏有问题?
我从没听她提过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她就死了。”刘胖子说,“第二天早上,她死在床上。医生说是心梗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就因为你求方子,她就死了?”
“不是。”刘胖子看着我,“她死之前,给我打了个电话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她说……那个药引,她找到了。但有人也在找。”
“谁?”
“她没说。只让我小心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有人也在找?
“那天晚上,”刘胖子说,“我去她家,想问问清楚。结果看到……”
“看到什么?”
“看到一个人影从她家翻墙出来。”
“男的?女的?”
“没看清。”他说,“但我捡到一样东西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是个小木牌。
上面刻着两个字:
“小九”。
我盯着那个木牌,手心全是汗。
“她?”
“你认识?”刘胖子问。
我没说话。
我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。
小九带我去老屋,给我铁盒,然后消失。
她说她不是人。
她说奶奶是被刘胖子害死的。
但刘胖子说不是他。
那到底是谁?
我握着那个木牌,指关节发白。
“这个木牌,”我说,“能给我吗?”
“可以。”刘胖子说,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别告诉你奶奶的死,是我提起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我觉得有人在盯着你。”
“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你要小心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,握着木牌。
风吹过来,槐树叶子哗哗响。
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。
回头看。
巷子口空荡荡的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我掏出手机,翻到小九的号码。
拨过去。
关机。
我盯着那个木牌。
小九。
你到底是谁?
你为什么要骗我?
我正想着,手机震了。
是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想知道真相吗?明天晚上八点,老地方见。”
没有署名。
我盯着屏幕。
去,还是不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