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条短信。
老地方？
哪来的老地方？
我跟谁约过老地方？
小九？刘胖子？还是别的什么人？
我脑子里一团乱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这一天天的，净是些破事。
糖水摊被砸了，奶奶的死有蹊跷，突然冒出个女人说不是人，刘胖子又给个木牌说有人在监视我。
现在又来个“老地方”。
我特么连老地方是哪儿都不知道。
我坐在屋里，把那个木牌翻来覆去地看。
刻得很粗糙，像是随手拿刀划的。
“小九”两个字歪歪扭扭，但笔画有力。
像是……像是小时候奶奶教我写字时那种力道。
奶奶？
我愣了一下。
不对。
奶奶死了三年了。
我甩甩头，把那个念头甩掉。
手机又震了。
又是那个号码。
“别问是谁，来了就知道。带木牌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去，还是不去？
不去的话，可能永远不知道真相。
去的话……谁知道前面等着我的是什么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去。
管他娘的。
晚上七点半，我出门了。
我没带木牌。
我把它塞在枕头底下。
万一出了什么事，至少还有线索留在这儿。
我走到巷子口，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昏黄，槐树影子晃来晃去。
老地方？
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地方。
奶奶那间老屋。
就是小九带我去的那间。
对。
只能是那儿。
我往巷子深处走。
越走越暗。
走到老屋门口，门虚掩着。
里面亮着灯。
我推开门。
吱呀——
屋里站着个人。
但不是小九。
是个老头。
头发花白，穿件旧棉袄，手里拄着根拐杖。
他看着我，眼睛浑浊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他说，“重要的是，你奶奶的死，跟小九有关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小九不是人。”老头说，“她是鬼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她说她不是人。”
“但她没说她是鬼。”老头说，“她是被你奶奶害死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奶奶当年为了那个药方，害死了小九。”老头说，“小九回来报仇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奶奶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“你奶奶是什么人？”老头冷笑，“她为了救你爷爷，什么事干不出来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小九骗了你。”老头说，“她让你以为刘胖子是凶手，其实她才是。”
“那刘胖子呢？”我问。
“刘胖子也是受害者。”老头说，“他当年帮了你奶奶，后来良心不安，才砸你的摊子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想逼你离开。”老头说，“他怕小九找上你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？”
老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一看。
是奶奶和小九的合影。
两个人站在糖水摊前，笑得很开心。
背面写着字：
“念儿，对不起。奶奶欠她的。”
是奶奶的笔迹。
我手发抖。
“现在你信了？”老头说。
我没说话。
突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。
是小九。
她站在门口，脸色苍白。
“别听他的。”她说。
“那你告诉我真相。”我说。
小九看着我，眼睛红了。
“真相就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你奶奶是我妈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