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小九说奶奶是她妈。
这什么跟什么啊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我问。
小九走进来，站在老头旁边。
“你奶奶是我妈。”她说，“我是你姑姑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那你怎么姓小？”
“我随我养父姓。”小九说，“你奶奶当年把我送人了。”
老头在旁边冷笑。
“送人？明明是扔了。”
小九瞪他一眼。
“你别说话。”
老头闭嘴了。
我看着他们俩，感觉像在演戏。
“那照片怎么回事？”我问。
“你奶奶留的。”小九说，“她一直愧疚，所以留了照片。”
“那刘胖子呢？”
“他……”小九顿了顿，“他是我前男友。”
离谱。
真有你的。
“所以你们合伙骗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小九说，“刘胖子不知道我的身份。他只知道我是你奶奶的养女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要砸摊子？”
“因为他觉得你奶奶的死跟我有关。”小九说，“他恨我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药丸呢？”
“那是你奶奶留给你的。”小九说，“能治心疾的药方，她一直在找药引，最后找到了，但自己也搭进去了。”
“药引是什么？”
小九沉默了。
老头替她说了。
“她自己的血。”
我手一抖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爷爷有心疾，需要一味药引，就是用至亲的血熬制。”小九说，“你奶奶试了很多次，最后成功了，但身体撑不住。”
“那刘胖子……”
“他帮你奶奶找药引。”小九说，“后来良心不安，觉得是自己害死了你奶奶。”
我坐在地上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原来奶奶是为了救爷爷。
“那你们现在来找我干嘛？”我问。
小九看着我。
“因为药丸需要保存。”她说，“你奶奶留了配方，但药丸只能存三年，今年是最后一年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要决定。”小九说，“是用药丸救你爷爷，还是留着当纪念。”
我爷爷还活着。
在医院。
心衰。
“我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小九说，“你慢慢想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我明天再来。”
说完就走了。
老头也跟着走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老屋里。
看着那张照片。
奶奶和小九。
笑得很开心。
背面是奶奶的字。
“念儿，对不起。奶奶欠她的。”
我哭了。
原来奶奶一直瞒着我。
她不是意外死的。
是为了救爷爷。
我拿起药丸。
很小一颗。
黑乎乎的。
闻起来有股药味。
要不要给爷爷？
我拿不定主意。
突然手机响了。
是刘胖子。
“喂。”
“沈念。”他声音很急，“小九是不是来找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别信她！”刘胖子说，“她不是好人！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药丸是假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