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刘胖子跑远了。
巷子里空荡荡的。
奶奶亲生的女儿。
小九。
送给了张老头。
搞毛啊这都。
我摸出手机，翻到小九的号码。
拨过去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没人接。
再拨。
直接关机了。
真有你的。
我骂了一句，往巷子尾走。
张老头家的大门虚掩着。
我推开门。
院子里晒着药草。
“张叔！”
没人应。
我往里走。
堂屋里，张老头坐在椅子上。
他抬头看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小九是不是你女儿？”
他沉默。
“说话啊！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说她是鬼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低下头，“她确实死过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，断气了三天。”他说，“后来你奶奶用那个药方把她救活了。”
“那她怎么还活着？”
“救活了就是救活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说她是鬼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声音发抖，“她活过来后，就不一样了。”
“哪不一样？”
“她记得一些不该记得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奶奶的事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瞒了我什么？”
他嘴唇动了动。
“你奶奶她……”
“她什么？”
“她不是被压死的。”
“那是怎么死的？”
“是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是小九推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那天我在场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害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小九。”
我后退两步。
手机响了。
是小九。
我接起来。
“你都知道了？”她声音平静。
“你推了奶奶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该死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手在抖。
张老头看着我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没说话。
转身往外走。
巷子里又飘来糖水的味道。
甜得发腻。
我想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