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巷口。
风呼呼地吹。
糖水摊还倒在地上。
碗碎了一地。
我蹲下来收拾。
手被划了道口子。
血渗出来。
我没管。
突然有人走近。
抬头。
是小九。
她站在路灯下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你还没走？”我问。
“有件事得告诉你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奶奶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她不是我推死的。”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承认？”
“因为我恨她。”她咬着嘴唇，“我恨她把我当药罐子。但我没推她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刘胖子他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天你奶奶去找刘胖子他爸，说她不想再试药了。刘胖子他爸急了，推了她一把。你奶奶撞到灶台，后脑勺着地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躲在外面。全看见了。”她的声音发抖，“刘胖子他爸出来，看见我在，就说要是我说出去，就把我弄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哭了，“因为你奶奶死前最后一句话，是让我照顾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她不像是坏人。
“那你到底是谁？”
她擦擦眼泪。
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奶奶生了我，把我送人了。后来我回来找你奶奶，她让我试药。我死了三天，活过来了。但我记得所有事。”
“你不是我姑姑吗？”
“那是你奶奶跟你说的。她怕你知道真相难受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爸呢？”
“死了。你奶奶说他是病死的。其实是被刘胖子他爸害死的。因为你爸发现了药方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那个药方……”她压低声音，“能治心疾，但要用活人试药。你奶奶试了十几年，死了好几个。包括你爸。”
我腿软了。
蹲在地上。
“妈的……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所以我才恨她。”小九说，“她为了救你爷爷，什么都干得出来。”
“那你现在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……”她看着我，“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。刘胖子他爸。他还活着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城西老宅。今晚。”
“为什么是今晚？”
“因为明天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明天刘胖子他爸就要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