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照片。
婴儿脖子上那块木牌，跟小九身上的一模一样。
“你说死掉的不是你。”我声音发哑，“那这个婴儿是谁？”
小九没说话。
老头在屋里喊：“挖到啥了？”
我没理他。
小九蹲下来，手指摸着照片。
“我其实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不是奶奶生的。”
“废话，你刚说那个婴儿是你，你死了，活着的那个是我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是谁生的？”
她抬起头看我。
月光把她脸照得惨白。
“你爸。”她说，“你妈是奶奶。”
卧槽。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奶奶生了你爸。”她慢慢说，“你爸跟奶奶……生了你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我站起来，铁锹摔在地上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我没疯。”小九也站起来，“奶奶一直在试药，她拿自己试，拿你爸试，拿我试。你爸身体坏了，她就……”
“够了！”
我转身就走。
她追上来。
“沈念！”
“别跟着我！”
我跑出院子。
巷子很黑。
我拼命跑。
脑子里全是照片。
那个婴儿。
木牌。
小九。
我。
跑到糖水摊。
摊子还倒在地上。
我蹲下来。
眼泪掉下来。
不是吧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我掏出手机。
刘胖子的号码还在通话记录里。
我打过去。
响了三声。
“喂？”
“刘胖子。”我声音抖，“你告诉我，我爸到底是谁？”
电话那边沉默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他问。
“小九说的。”
“她说的没错。”刘胖子叹气，“但你奶奶不是故意的，她也是被药逼疯了。”
“疯？”我笑了，“她把我爸睡了，这叫疯？”
“沈念……”
“别叫我！”
我挂了电话。
蹲在巷子口。
糖水摊的灯还亮着。
那是奶奶留下的。
我抬头。
看见小九站在巷子那头。
她没过来。
就那么站着。
我站起来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我想告诉你真相。”她说。
“真相？”我冷笑，“你刚才说的那些，就是真相？”
“不是全部。”
“那还有什么？”
她走过来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。
递给我。
我打开。
是奶奶的字。
上面写着一行字。
“沈念，对不起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。
“药方是假的，我骗了所有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奶奶根本没有心疾。”小九说，“她试药，是为了救另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他不是早死了吗？”
“没死。”小九说，“他一直活着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就在你糖水摊下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