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“糖水摊下面？”
小九点头。
“你奶奶挖了地下室。”
“藏了你爷爷？”
“对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小九没说话。
我蹲下来。
糖水摊的木板地。
我每天踩着它。
下面有个人？
“他活着？”我问。
“活着。”
“多久了？”
“二十年。”
“……”
我站起来。
“带我去看。”
小九摇头。
“现在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刘胖子他爸在附近。”
“他？”
“他一直在盯着你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抓头发，“你们到底在搞什么？”
小九看着我。
“你爷爷知道药方的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那药方不是治心疾的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是治死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说清楚。”
小九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药方是用活人试药，炼出来的药丸能让人假死。”
“假死？”
“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就能骗过阎王。”
“扯淡。”
“你奶奶信。”
“她信这个？”
“她为了救你爷爷。”
“爷爷得了什么病？”
“心疾。”
“那药方不是假的吗？”
“药方是真的。”小九说，“但药引子不对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药引子必须是至亲的血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奶奶用她自己的血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没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至亲的血不对。”
“那要谁的？”
小九看着我。
“你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你爷爷的孙女。”
“那奶奶的血不也是至亲？”
“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你奶奶是嫁进来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明白了。
“所以奶奶试药，是为了救我爷爷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她死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小九推的？”
小九摇头。
“我没推。”
“那谁推的？”
“刘胖子他爸。”
“他为什么推？”
“因为他想抢药方。”
“……”
我蹲下来。
脑子乱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，“你到底是来干嘛的？”
小九看着我。
“我是来告诉你真相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让你选择。”
“选择什么？”
“救你爷爷。”
“怎么救？”
“用你的血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用我的血？”
“对。”
“会死吗？”
小九沉默。
“会。”
“……”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小九看着我。
“你可以不救。”
“那爷爷会怎样？”
“他会死。”
“他本来就在地下躺了二十年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他还有意识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见过他？”
“见过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谁？”
“所有人。”
我蹲下来。
糖水摊的灯还亮着。
我听见巷子那头有脚步声。
小九回头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刘胖子。”
我站起来。
刘胖子走过来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你爷爷的事，是真的。”
“你也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死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想干嘛？”
“阻止你。”
“阻止我救他？”
“对。”
小九看着刘胖子。
“你凭什么阻止？”
“凭我是他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刘胖子看着我。
“我是你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