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风从巷子口灌进来，糖水摊的灯晃了晃。
“你是我爸？”
刘胖子点头。
“你妈叫小九。”
“……”
我转头看小九。
她没说话。
“真的？”
小九点头。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你信吗？”
“我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你俩是夫妻？”
刘胖子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我是怎么来的？”
“你奶奶安排的。”
“安排什么？”
“安排我跟你妈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小九打断他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为什么不说？”我看着她，“你是我妈，他是我爸，你们不是夫妻，那我算什么？”
“你是意外。”
小九说。
“……”
我笑了。
“真好。”
刘胖子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沈念，我不是来认亲的。”
“那你来干嘛？”
“我来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爷爷不是在地下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在别的地方。”
小九皱眉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刘胖子看着我，“你爷爷的棺材是空的。”
“空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他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小九冷笑。
“你当然不知道，因为你爸把他藏起来了。”
“我爸？”刘胖子看着她，“我爸已经死了。”
“死了？”
“对，昨天死的。”
“……”
小九愣住。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心脏病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刘胖子掏出手机，“你看。”
屏幕上是一张照片。
一个老头躺在病床上，身上盖着白布。
小九盯着屏幕。
“他死了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那药方呢？”
“烧了。”
“烧了？”
“对，他死前烧的。”
小九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真的。”刘胖子收起手机，“我来就是告诉你们，别找了，药方没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俩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别救你爷爷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救不活。”
“……”
小九突然笑了。
“你爸死了，药方没了，你爷爷也死了，对吧？”
刘胖子没说话。
“你骗谁呢？”小九看着他，“你爸昨天死的，你怎么今天才来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在拖延时间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让我见你爸的尸体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不行？”
“因为尸体已经被火化了。”
“……”
小九看着他。
“你真行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刘胖子喊。
“去找你爸。”
“他死了！”
“我不信。”
小九消失在巷子口。
我站在原地。
刘胖子看着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你妈会害死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不是好人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
“你刚才还说不想认亲。”
“我……”
他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转身。
糖水摊的灯还亮着。
我走过去，关掉灯。
巷子彻底黑了。
刘胖子站在黑暗里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爷爷真的还活着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在我爸手里。”
“你爸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是死了。”
“那他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，你妈骗了你。”
“她知道你爷爷在哪。”
“但她不会告诉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因为她想用你爷爷的血。”
“做什么？”
“做药。”
“什么药？”
“能让她活到一百岁的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