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刘胖子。
他说爷爷还活着。
他说小九在骗我。
他说小九要拿爷爷的血做药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你爸死了。”
“是死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爷爷在他手里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顿住。
“因为我爸死之前说的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你爷爷在地下室。”
“什么地下室？”
“我家老宅的地下室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爸不是把老宅烧了吗？”
“烧的是地面。”
“地下室还在？”
“在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妈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念，你妈不是人。”
“她是鬼。”
“她当年死过一次。”
“活过来之后就不是原来那个人了。”
“她想要你爷爷的血。”
“因为吃了能长生。”
“……”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但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。
因为小九确实不对劲。
她太冷静了。
冷静得不像活人。
“那我们现在去老宅？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地下室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爸说，不能打开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爸都死了。”
“你还听他的？”
“……”
他低下头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爷爷可能已经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爸说地下室锁了二十年。”
“没人进去过。”
“你爷爷被关在里面二十年。”
“怎么可能还活着？”
“……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也要去看。”
“活要见人。”
“死要见尸。”
“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真去。”
“那好。”
“我带你去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如果地下室里有东西……”
“别打开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打开之后……”
“我们就都完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神是真的恐惧。
不是装的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走吧。”
他转身。
我跟在后面。
巷子很黑。
路灯坏了。
我们走得很慢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没人。
“怎么了？”刘胖子问。
“有人跟着我们。”
“……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快走。”
他拉着我跑起来。
跑出巷子。
跑到大路上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她来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……”
我回头。
巷子口站着一个人。
是小九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