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吞了一切。
沈默什么都看不见。
手还被吸在钥匙上。
他感觉自己在往下掉。
不知道掉了多久。
啪。
摔在地上。
疼。
他爬起来。
四周是黑的。
伸手不见五指那种黑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喊了一声。
没人回。
老头呢？
第一世呢？
全没了。
沈默摸黑往前走。
脚下是石头地。
凉飕飕的。
走了大概十几步。
撞到东西了。
软的。
“谁？”
他问。
“我。”
老头的声音。
沈默松了口气。
“你他妈怎么在这儿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老头说。
“刚才光炸了。”
“我就被吸进来了。”
“第一世呢？”
沈默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老头说。
“可能还在外面。”
突然。
黑暗中亮起一道光。
很弱。
像蜡烛。
沈默看见老头站在三米外。
脸上全是血。
“你受伤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老头擦了一把。
“皮外伤。”
光晃了一下。
沈默看见前面有东西。
是门。
巨大的石门。
门上刻着字。
“剑狱之心。”
老头念出来。
“这是什么地方？”
沈默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老头说。
“但肯定不是第九层。”
“第九层我见过。”
“没这门。”
沈默走近石门。
手摸上去。
凉的。
突然。
门开了。
里面亮堂堂的。
沈默看见一个人坐在里面。
背对着他。
“进来。”
声音很轻。
沈默和老头对视一眼。
走进去。
那人转过身。
沈默愣住了。
是剑心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沈默问。
“死了。”
剑心笑。
“这里是剑狱的核心。”
“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
“捅最后一剑。”
沈默脑子乱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钥匙。”
剑心说。
“是第一世故意给你的。”
“但也是真的。”
“捅进去。”
“能激活剑狱。”
“也能毁掉剑狱。”
“就看你怎么捅。”
沈默听不懂。
“说人话。”
剑心站起来。
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捅第一世那一下。”
“激活了剑狱。”
“现在剑狱在复苏。”
“你还有一次机会。”
“捅我。”
“捅死我。”
“剑狱就彻底毁了。”
沈默盯着她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
剑心说。
“我是剑狱的一部分。”
“我死了。”
“剑狱就缺一块。”
“就会崩。”
老头在旁边插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他妈什么套路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我不捅。”
“你已经是幻象了。”
“死了就是真死了。”
剑心笑。
“那你就等着。”
“等第一世把剑狱彻底激活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你们全得死。”
沈默沉默。
他想起第一次见剑心。
她教他剑法。
笑嘻嘻的。
现在她要他杀她。
“没别的办法？”
沈默问。
“没有。”
剑心说。
“快。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
沈默闭上眼睛。
然后睁开。
“好。”
他伸手。
钥匙还在手里。
他走过去。
剑心张开双臂。
“来吧。”
沈默捅进去。
钥匙刺穿她胸口。
剑心没喊疼。
只是笑。
“谢谢。”
她开始碎。
像沙子一样散开。
沈默想抓住她。
抓不住。
“记住。”
剑心最后一句话。
“出去后。”
“去断剑山。”
“真正的剑狱。”
“在那里。”
她消失了。
石门开始塌。
沈默和老头往外跑。
跑出石门。
外面还是黑的。
但能看见光了。
裂缝。
头顶有裂缝。
光从裂缝里照进来。
老头喊。
“爬上去！”
沈默抓住裂缝边缘。
往上爬。
爬了好久。
终于爬出来了。
他躺在地上。
喘气。
老头也爬出来了。
躺在他旁边。
“活下来了。”
老头说。
沈默没说话。
他想起剑心。
心里堵得慌。
突然。
系统提示响了。
“剑狱核心受损。”
“第一世正在修复。”
“倒计时：12小时。”
沈默坐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断剑山。”
老头看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沈默说。
“这次。”
“老子要捅死第一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