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他拍拍灰。
“走。”
老头看他。
“往哪走？”
“断剑山。”
老头指着前面。
“那边。”
沈默迈步。
走了两步。
停下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回头。
“到底哪边？”
老头挠头。
“我也没去过。”
“但地图上标的。”
“是东边。”
沈默看天。
天是灰的。
没有太阳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老头摊手。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我当狱主那会。”
“就没出去过。”
沈默深呼吸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东边。”
他们开始走。
路不好走。
全是碎石。
脚底打滑。
沈默没说话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老头突然开口。
“你那个剑心。”
“她是你什么人？”
沈默顿了一下。
“教剑的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嗯。”
老头撇嘴。
“我看不像。”
“她看你的眼神。”
“跟看儿子似的。”
沈默没接话。
他想起剑心最后的样子。
心里堵得慌。
走了大概半小时。
前面出现一片林子。
树是黑的。
叶子掉光了。
沈默停下。
“有动静。”
老头也停下。
侧耳听。
“是脚步声。”
“很多人。”
沈默握紧剑。
林子里走出一个人。
是NPC。
穿着新手村的衣服。
手里拿着锄头。
他看到沈默。
愣了一下。
然后喊。
“是沈默！”
“他没死！”
林子里又走出十几个NPC。
都拿着农具。
沈默皱眉。
“你们怎么在这？”
领头的老农说。
“我们逃出来的。”
“第一世在抓人。”
“好多都被抓走了。”
沈默问。
“抓去哪？”
“断剑山。”
“他要建新的剑狱。”
沈默心里一沉。
“还剩多少人？”
老农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们跑得快。”
“其他的。”
“都死了。”
沈默沉默。
老头凑过来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默看那些NPC。
他们脸上都是恐惧。
但眼睛里还有光。
“你们。”
“想活吗？”
老农点头。
“想。”
“那就跟我走。”
“去断剑山。”
“捅死第一世。”
NPC们面面相觑。
老农咬牙。
“走！”
“反正都是死。”
“拼一把！”
他们跟着沈默。
穿过黑林子。
路越来越难走。
全是荆棘。
沈默在前面开路。
剑砍断树枝。
突然。
地面震动。
沈默停下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是剑狱的碎片。”
“第一世在修复。”
“它在吞地。”
沈默看脚下。
地面在裂。
裂缝里伸出白骨手。
NPC们尖叫。
沈默喊。
“跑！”
他们拼命跑。
白骨手抓人。
一个NPC被抓住。
拖进裂缝。
沈默回头。
一剑砍断白骨手。
但更多手伸出来。
他咬牙。
“快走！”
他们跑出林子。
前面是悬崖。
悬崖对面。
是一座山。
山是断的。
像被剑劈开。
老头喘着气。
“那就是断剑山。”
沈默看悬崖。
至少二十米宽。
跳不过去。
“怎么过去？”
老头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第一世肯定过去了。”
沈默握紧剑。
“一定有路。”
他四处看。
悬崖边有一块石碑。
碑上刻着字。
“剑狱第九层。”
“入口在此。”
沈默走过去。
伸手摸石碑。
碑面突然发烫。
他缩手。
碑上浮出字。
“想过去？”
“用你的剑。”
“劈开虚空。”
沈默愣住。
老头也看到了。
“这怎么劈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举起剑。
对准前方。
深呼吸。
然后。
一剑劈下。
空气裂开。
露出黑色的洞。
洞里传来声音。
“进来。”
沈默看老头。
老头点头。
沈默迈步。
走进黑洞。
眼前一黑。
再睁开。
他站在一座大殿里。
殿中央。
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抬起头。
是剑心。
沈默瞳孔一缩。
“你……”
剑心笑了。
“没想到吧。”
“我又活了。”
沈默握剑的手发抖。
“你不是她。”
剑心站起来。
“我是。”
“也不是。”
“我是第一世。”
“借她的身体。”
“跟你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