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醒了。
手机压着脸。
疼。
他坐起来。
看看时间。
上午九点半。
操。
还有半小时。
他洗了把脸。
换了一件干净衬衫。
出门。
路上买了包烟。
抽了三根。
到城西老宅的时候。
正好十点。
门开着。
院子里没人。
他走进去。
脚步有点重。
堂屋里。
沈小梅坐在椅子上。
旁边站着两个男人。
一个年轻。
一个中年。
沈小梅抬头看他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她指了指中年男人。
“这是我哥。沈建国。”
又指了指年轻男人。
“这是你堂弟。沈浩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沈建国站起来。
“坐。”
沈默坐下。
沈小梅倒了杯茶。
递给沈默。
“你妈的事。我们知道了。”
沈默接过茶。
没喝。
“你爸的事。我们也知道了。”
沈默盯着她。
“所以呢？”
沈小梅叹了口气。
“你爸那边。其实还有一笔遗产。”
“什么遗产？”
“你爷爷留下的。老宅子。还有一块地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沈建国开口。
“你是你爸唯一的儿子。”
“按规矩。你有份。”
沈默冷笑。
“我不需要。”
沈小梅摇头。
“不是给不给你的问题。”
“是有人不想让你拿。”
“谁？”
“林雪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她？”
“对。”
沈小梅压低声音。
“她不是你妈的亲妹妹。”
“她是……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她是那边的人。”
“哪边？”
“你爸那边。”
“她是你爸的私生女。”
沈默手里的茶杯。
掉在地上。
碎了。
茶溅了一地。
他盯着沈小梅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沈小梅没躲。
“真的。”
“她一直在骗你。”
“她接近你。就是为了遗产。”
沈默脑子里嗡嗡响。
林雪。
那个给他照片的女人。
那个说自己是小姨的女人。
那个让他来老宅的女人。
全是假的？
他站起来。
“证据呢？”
沈小梅从包里。
拿出一张照片。
递给他。
照片上。
一个年轻女人。
抱着一个婴儿。
旁边站着一个男人。
男人是沈默他爸。
女人是年轻版的林雪。
沈默手抖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你爸和林雪。是情人。”
“你妈知道后。才……”
沈小梅没说完。
但沈默懂了。
他妈杀了他爸。
是因为林雪。
操。
真他妈操蛋。
他坐下。
又站起来。
掏出烟。
点了一根。
手还在抖。
沈浩突然开口。
“哥。别信她。”
沈默抬头。
沈浩看着他。
“她是骗子。”
“她才是想要遗产的人。”
沈小梅脸色变了。
“沈浩！你胡说什么！”
沈浩没理她。
继续对沈默说。
“她不是你姑姑。”
“她是你爸前妻的妹妹。”
“你爸和林雪的事。是她编的。”
沈小梅站起来。
“你闭嘴！”
沈浩也站起来。
“我没闭嘴！”
“你一直在骗他！”
沈默看着他们吵。
脑子更乱了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林雪？
沈小梅？
沈浩？
还是所有人？
他把烟掐灭。
“够了。”
两人安静了。
沈默站起来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
“你们的事。我不掺和。”
沈小梅拉住他。
“别走。”
“你走了。遗产就没了。”
沈默甩开她的手。
“我不在乎。”
他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雪。
他接了。
“喂。”
林雪声音很急。
“别去老宅。”
“他们已经来了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林雪继续说。
“沈小梅是骗子。”
“她不是你姑姑。”
“她是……”
电话断了。
沈默看着屏幕。
信号没了。
他回头。
堂屋里。
沈小梅和沈浩还在吵。
沈建国站在旁边。
面无表情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走了出去。
走到街上。
阳光刺眼。
他掏出烟。
又点了一根。
脑子里。
全是问题。
没有答案。
手机震动。
是短信。
又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他们都在骗你。”
“只有我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晚上十二点。老地方见。”
沈默盯着屏幕。
老地方？
哪里？
他回了一句。
“你是谁？”
回复很快。
“你爸。”
沈默愣在原地。
烟掉在地上。
风一吹。
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