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屏幕。
老地方？
他脑子里翻了个遍。
便利店？
城西老宅？
还是母亲那间出租屋？
他回了一句：“说清楚。”
等了三分钟。
没回复。
他又发了一条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还是没动静。
沈默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站在街边。
太阳晒得头皮发烫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沈小梅说林雪是骗子。
沈浩说沈小梅是骗子。
林雪说沈小梅不是姑姑。
现在又冒出一个自称他爸的。
他爸不是死了吗？
李建国说的。
林雪也默认了。
那这个“你爸”是谁？
活见鬼了。
他掏出烟。
点上。
深吸一口。
烟雾呛进肺里。
他咳了两声。
决定先回便利店。
至少那里。
是他熟悉的地方。
到店里的时候。
下午三点。
没什么客人。
老周在收银台后面打瞌睡。
沈默换了工服。
开始整理货架。
手机又震了。
他拿出来一看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晚上十二点。便利店后面的巷子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别告诉任何人。”
沈默盯着屏幕。
心里骂了一句。
真有你的。
他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晚上十一点半。
店里快打烊了。
老周在拖地。
沈默站在门口。
看着外面的街。
路灯昏黄。
偶尔有车经过。
他点了一根烟。
没抽。
夹在手指间。
看着烟慢慢烧。
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
他想起来母亲。
想起她最后那几年。
总是坐在窗边发呆。
问他冷不冷。
饿不饿。
别的什么都不说。
他那时候觉得她烦。
现在才明白。
她心里藏着多少事。
十一点四十五。
沈默跟老周说了一声。
“我出去抽根烟。”
老周点点头。
他走到后面巷子。
巷子里很暗。
只有便利店后门透出一点光。
垃圾桶旁边堆着纸箱。
他站在那儿。
等。
风有点凉。
吹得他缩了缩脖子。
十二点整。
脚步声。
从巷子另一头传来。
沈默屏住呼吸。
一个人影走出来。
穿着黑色外套。
帽子压得很低。
看不清脸。
那个人在离他五米的地方停下。
开口了。
声音很哑。
“你是沈默？”
沈默点头。
“你是谁？”
那人没回答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扔过来。
信封落在地上。
啪的一声。
“看完你就知道了。”
那人转身就走。
沈默喊了一声。
“等等！”
那人没停。
快步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沈默弯腰捡起信封。
手指有点抖。
他撕开封口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和一张纸条。
照片上。
是一个男人。
三十多岁的样子。
穿着白衬衫。
站在一棵树下。
笑着。
沈默愣住了。
这个男人。
他见过。
在梦里。
在母亲偶尔提起的只言片语里。
在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里。
这是他爸。
亲爸。
那个已经死了的人。
他翻开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
“我还没死。”
“明天晚上。老地方。带这张照片来。”
“别告诉林雪。”
沈默拿着纸条的手。
抖得厉害。
他靠在墙上。
闭上眼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一切。
到底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