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一宿没睡。
照片攥在手里，都攥出了汗。
他爸还活着？
这他妈什么事啊。
凌晨四点半，便利店没什么人。
沈默把照片翻来覆去地看。
那个男人，笑得很自然。
不像个死人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他自言自语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林雪发消息：
“睡了吗？”
沈默没回。
纸条上说了，别告诉林雪。
可林雪是她妈托付的人啊。
谁真谁假？
我真服了。
五点多，一个送奶工进来。
“小哥，来杯热的。”
沈默给他倒了杯关东煮。
“昨晚没睡？”送奶工问。
“嗯。”
“年轻人别熬夜。”
沈默笑了笑。
他哪是熬夜，他是根本睡不着。
送奶工走后，店里又空了。
沈默看着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他想起小时候。
他妈从来没提过他爸。
问一次，她就哭一次。
后来就不问了。
现在突然冒出来这么多事。
他爸、林雪、沈小梅、那个黑衣人……
每个人都说一套。
到底信谁？
六点，换班的小刘来了。
“默哥，你脸色好差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回去睡吧。”
沈默点点头。
他走出便利店。
晨风有点冷。
他掏出手机。
那个神秘短信还在。
“老地方见。”
老地方是哪儿？
他没问。
他怕问了，对方就不出现了。
回到家。
出租屋很小。
桌子上摆着那张照片。
他盯着看了很久。
然后打开手机银行。
欠租三个月。
催款短信一条接一条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妈的，生活真难。”
下午两点。
他又去了便利店后巷。
还是那个位置。
等了十分钟。
没人来。
又等了十分钟。
还是没人。
他有点烦躁。
掏出烟，点上。
抽到一半。
脚步声。
还是那个黑衣人。
还是那个距离。
“你没告诉林雪吧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很好。”
黑衣人递过来一个信封。
“今晚十点，城西废弃电影院。”
“你爸在那儿等你。”
沈默接过信封。
“为什么选那儿？”
“那是你爸和你妈第一次约会的地方。”
黑衣人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沈默喊住他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黑衣人停了一下。
“一个传话的。”
然后消失在巷子拐角。
沈默拆开信封。
里面是一把钥匙。
和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：
“电影院储物柜7号。”
“密码是你生日。”
“里面有你想知道的一切。”
沈默攥紧钥匙。
指尖发白。
今晚十点。
城西废弃电影院。
他爸在那儿等他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自言自语。
然后看了看时间。
还有六个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