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太监走。
脚步踩在石板上。
啪嗒。啪嗒。
心跳跟着节奏跳。
陈安和李四被拦在外面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陈安脸色白得像纸。
他张嘴。
无声地说。
别去。
但我能不去吗?
不能。
太后寝殿很安静。
香炉里飘着檀香。
太后坐在软榻上。
手里拿着茶盏。
她抬眼看了看我。
“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参见太后。”
我跪下。
“起来吧。”她说,“坐。”
我坐在旁边的凳子上。
屁股只沾了一半。
她喝了口茶。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臣女不敢。”
“不敢?”她笑了笑,“敢去劫天牢,这叫不敢?”
我低着头。
手心又冒汗了。
“哀家知道你查军粮的事。”她说,“也知道你查到哀家头上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太后……”
“别紧张。”她说,“哀家不是来杀你的。”
她放下茶盏。
“哀家只是好奇。”她说,“你查了这么久,查到什么了?”
我盯着她。
她眼神平静。
像一潭死水。
“臣女……”我咽了咽口水,“查到太后与军粮亏空案有关。”
“嗯。”她说,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”我咬了咬牙,“还有陈安他爹,是太后杀的。”
她没说话。
就那么看着我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“你猜对了一半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裴衍杀的。”她说,“但哀家让他杀的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陈安他爹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。”她说,“他查到了哀家和先帝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太后看着我。
眼神忽然变得很复杂。
“先帝不是病死的。”她说,“是哀家杀的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逗我呢?”
“哀家像在开玩笑?”
她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“先帝想废后。”她说,“哀家不能让他废。”
“所以你就……”
“所以哀家毒死了他。”她说,“然后扶裴衍上位。”
我张着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裴衍知道吗?”
“他知道。”她说,“他一直知道。”
妈的。
这他妈的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我问。
太后转过身。
看着我。
“因为哀家需要你。”她说,“需要你帮哀家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杀了裴衍。”她说。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疯了?”
“哀家没疯。”她说,“他不听话了。他想查哀家。他想废哀家。”
她走到我面前。
低头看着我。
“你帮哀家杀了他。”她说,“哀家保你沈家满门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“我要是不答应呢?”
“那你和陈安。”她笑了笑,“都活不过今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