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亮起来。
我看见龙椅上坐着的人。
瞬间。
血液凝固。
“是你？！”
我喊出声。
那个人。
不是先帝。
是……
是我娘。
对。
我亲娘。
她坐在龙椅上。
穿着龙袍。
笑着看我。
“晚棠。”
“没想到吧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我娘站起来。
走下台阶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死？”
“我怎么会死。”
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她伸手。
摸我的脸。
我往后退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她笑了。
笑声在殿里回荡。
“我是你娘啊。”
“但也不是。”
“我是……幕后那个人。”
“沈若瑶说的幕后黑手？”
“聪明。”
“我安排了一切。”
“前世。今生。”
“都是我的局。”
我腿软。
扶住旁边的柱子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要皇位。”
“你爹那个废物。”
“我受够了。”
“陆家也该死。”
“他们挡我的路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我是你女儿。”
她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女儿？”
“你只是棋子。”
“前世让你死。”
“是让陆衍之愧疚。”
“今生让你靠近他。”
“是让他爱上你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我杀他。”
“你痛苦。”
“他痛苦。”
“多完美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林景川也是你安排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沈若瑶也是。”
“陆衍之他爹也是。”
“都是我的棋子。”
我咬嘴唇。
咬出血。
“那你现在想怎样？”
“杀了陆衍之。”
“你帮我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“我连你一起杀。”
她语气轻飘飘的。
像在说今天吃什么。
我看着她。
这个我喊了十几年娘的人。
突然觉得陌生。
“我选第三个选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杀了你。”
我冲上去。
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把匕首。
她没躲。
只是笑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你爱我。”
我停住。
匕首抵在她胸口。
手抖。
妈的。
她说对了。
我下不了手。
她伸手。
握住我的手。
把匕首往她胸口推。
“来啊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“为你自己报仇。”
我哭出来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是你？”
“因为这个世界。”
“本来就是烂的。”
“我只是让它更烂一点。”
她推开我。
匕首掉在地上。
“来人。”
“把她关起来。”
“等陆衍之来救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一起死。”
侍卫涌进来。
把我架住。
我挣扎。
但没用。
被拖走的时候。
我看见她坐回龙椅上。
笑着。
像胜利者。
牢房里。
黑。
湿。
冷。
我缩在角落。
脑子里全是她的脸。
为什么是她？
突然。
墙上传来敲击声。
咚。咚。咚。
三下。
是暗号。
陆衍之教我的。
我愣住。
他在隔壁？
我敲回去。
咚。咚。
那边停了。
然后传来声音。
很轻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。”
我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她是我娘。”
那边沉默。
然后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早知道了。”
什么？
“你……”
“前世就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没救你。”
“因为我恨她。”
“也恨你。”
“但后来……”
“我爱上你了。”
“所以今生。”
“我来还债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哭得说不出话。
“陆衍之。”
“我们还能出去吗？”
“能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出去后。”
“嫁给我。”
我笑了。
哭着笑了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