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敲回去。
咚。咚。
那边停了。
然后传来声音。
很轻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。”
我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她是我娘。”
那边沉默。
然后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早知道了。”
什么？
“你……”
“前世就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没救你。”
“因为我恨她。”
“也恨你。”
“但后来……”
“我爱上你了。”
“所以今生。”
“我来还债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哭得说不出话。
“陆衍之。”
“我们还能出去吗？”
“能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出去后。”
“嫁给我。”
我笑了。
哭着笑了。
“好。”
陆衍之在隔壁敲了几下墙。
咚。咚。咚。
然后没了声音。
我缩在角落。
脑子里全是刚才的话。
她是他娘。
他恨她。
前世就知道。
妈的。
这世界真乱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牢门突然开了。
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进来的是她。
沈如意。
她端着碗。
碗里冒着热气。
“喝了吧。”
“毒药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陆衍之会疯。”
“他疯了。”
“我就赢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美。
“我要他痛苦。”
“前世他为了你。”
“背叛了我。”
“我是他娘。”
“他选了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前世？”
“你不是……”
“我是重生的。”
“比你早。”
“比陆衍之也早。”
她蹲下来。
碗凑到我嘴边。
“喝吧。”
“别让我动手。”
我推开碗。
汤洒了。
她脸色一变。
“你找死。”
她抬手。
一巴掌扇过来。
我头偏过去。
嘴角流血。
“你打我？”
“打你怎么了？”
“你是我儿子的女人。”
“也是我的仇人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真可怜。”
她愣住。
“你恨他。”
“他也恨你。”
“你们是母子。”
“却互相折磨。”
“你觉得赢了吗？”
她脸色发白。
“闭嘴。”
“你赢了什么？”
“赢了孤独？”
“赢了仇恨？”
“你连儿子都没有。”
她手抖了。
“我让你闭嘴！”
她一巴掌又扇过来。
这次我没躲。
疼。
但值得。
因为我看见她眼里的泪。
她转身就走。
门关上。
我又缩回角落。
陆衍之敲墙。
咚。
我回。
咚。
“她哭了。”
那边沉默。
然后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很少哭。”
“你赢了。”
我没赢。
我只是累了。
又过了一阵。
外面突然传来喧哗声。
兵器碰撞。
喊杀声。
我爬起来。
贴着门。
门突然被撞开。
陆衍之站在门口。
浑身是血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我来接你了。”
我冲过去。
抱住他。
他拍了拍我的背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娘……”
“她走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走了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她自杀的。”
“留了封信。”
他递给我。
信上只有两个字。
“抱歉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里有泪。
但没掉下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家。”
我点头。
走出牢房。
阳光刺眼。
我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陆衍之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前世就知道她是你娘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他打断我。
“因为我恨她。”
“也恨你。”
“但后来……”
“我爱上你了。”
“所以今生。”
“我来还债。”
一样的回答。
我没再问。
他拉着我。
走出皇宫。
身后是火。
是血。
是结束。
也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