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。
雨砸在脸上。
身后皮鞋声越来越近。
嗒。
嗒。
嗒。
像踩在我心口上。
拐过巷口。
前面是河。
没路了。
妈的。
我转身。
皮鞋声男人站在巷子那头。
他撑着梅花伞。
伞面上血迹被雨冲淡。
“跑啊。”
他笑。
“怎么不跑了。”
我攥紧录音带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妈当年也跑过。”
“她比你聪明。”
“知道往码头跑。”
“但。”
“还是被我找到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谁。”
“王建国？”
“还是皮鞋声男人？”
他歪头。
“都是。”
“也都不是。”
“名字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。”
“你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他往前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我往后退。
脚踩到河沿。
“别过来。”
“录音带我藏了一份。”
“我朋友会报警。”
他笑。
“你朋友？”
“王姨？”
“她不会报警的。”
“她跟我是一伙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？
“你以为她为什么帮你？”
“因为她怕你查出真相。”
“她当年也在场。”
“你爸不是王建国推下水的。”
“是王姨推的。”
“王建国只是帮忙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明明……”
“明明什么？”
“帮你？”
“她是在利用你。”
“找到你妈藏的证据。”
“然后销毁。”
“录音带。”
“照片。”
“还有那把伞。”
他走到我面前。
伸手。
“给我。”
我往后退。
脚下一滑。
掉进河里。
水很冷。
很黑。
我拼命往上浮。
头露出水面。
他站在岸上。
撑着伞。
“别挣扎了。”
“没人会来救你。”
“就像你妈当年一样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沉下去。
水底。
有光。
是手电筒。
有人游过来。
是王姨。
她拉住我。
往上游。
出水。
她把我拖上岸。
“快走。”
“他疯了。”
皮鞋声男人站在不远处。
“王姨。”
“你果然不听话。”
王姨挡在我前面。
“林笙。”
“你妈留下的录音带里。”
“有完整真相。”
“快跑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我攥紧录音带。
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还有笑声。
“跑吧。”
“跑远点。”
“但我会找到你的。”
我冲进雨里。
身后。
脚步声。
又响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