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死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陆衍之抓着我的手，紧了紧。
“走，回去看看。”
他声音很平静。
但我能感觉到他指尖在抖。
我们上马车。
他一路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侧脸。
忽然觉得他好像老了。
不是外貌。
是那股劲儿。
那股天塌下来都不眨眼的劲儿。
散了。
“陆衍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他转过头看我。
“我能有什么事。”
“太后不是我亲娘。”
“她死了，我应该高兴。”
可他笑不出来。
我握住他的手。
他反握住我。
很用力。
马车到了皇宫。
宫门口全是侍卫。
比平时多了三倍。
陆衍之下车。
一个太监跑过来。
“王爷，太后娘娘她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
他打断太监。
“怎么死的？”
太监压低声音。
“太医说是急症。”
“但太后身边的老嬷嬷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太后昨晚见了个人。”
“见了之后就不好了。”
陆衍之眼神一冷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嬷嬷说那人蒙着脸。”
“但听声音是个年轻女人。”
年轻女人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该不会是……
我看向陆衍之。
他也看向我。
“不是吧。”
我说。
“你怀疑我？”
他摇头。
“我怀疑你那个好妹妹。”
“沈若瑶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尸体呢？”
我愣住。
对。
尸体呢？
沈若瑶自尽后，我们没亲眼看到尸体。
只是听侍卫汇报。
后来也没深究。
妈的。
真有你的。
难道她假死？
“先进去吧。”
陆衍之拉着我往里走。
太后的寝宫。
全是哭声。
宫女太监跪了一地。
太后躺在床上。
脸色发青。
一看就不是正常死亡。
陆衍之走过去。
掀开被子看了一眼。
然后回头。
“中毒。”
“跟晚棠前世一样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什么意思？
有人用同样的手法杀了太后？
为什么？
警告？
还是挑衅？
陆衍之走到桌边。
拿起一张纸条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她只是第一个。”
字迹很熟悉。
我凑过去看。
是沈若瑶的字。
她真的没死。
陆衍之攥紧纸条。
指节发白。
“搞毛啊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她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陆衍之没回答。
他转身吩咐侍卫。
“全城搜捕。”
“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”
侍卫领命出去。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太后的尸体。
忽然想起那个老嬷嬷的话。
“你只是棋子。”
“太后不想看到陆衍之好过。”
现在太后死了。
谁才是真正的棋子？
我看向陆衍之。
他也在看我。
眼神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。
像是愧疚。
又像是害怕。
“陆衍之。”
“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？”
他沉默。
好久。
“晚棠。”
“如果我说……”
“那个老嬷嬷说的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你会怎么样？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查过。”
“我母亲的死。”
“跟先帝有关。”
“也跟太后有关。”
“但我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
“怕你知道真相后，会恨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觉得我现在还不够恨你？”
他苦笑。
“也是。”
然后他走到我面前。
握住我的手。
“不管真相是什么。”
“我都不会放手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忽然。
门外传来喧哗。
一个侍卫冲进来。
“王爷！找到沈若瑶了！”
“她在哪？”
“在……在太庙。”
“她说要见您。”
“说只给您一炷香的时间。”
“不然就……”
“就什么？”
“就引爆太庙里的火药。”
陆衍之脸色一变。
“她疯了。”
我拉住他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不行。”
“她可能想杀你。”
“那我也要去。”
“你欠我的。”
他愣住。
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