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在手里攥成一团。
我盯着门缝。
陆衍之的影子还在。
他没走。
我心跳快。
城东茶楼。
一个人去。
搞毛啊。
这摆明了是陷阱。
但我能不去吗？
万一真是真相呢。
我深吸口气。
推开门。
陆衍之靠在墙上。
见我出来，他直起身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把纸条递给他。
他看完。
脸色变了。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太冒险。”
“你怕我死？”
“对。”
他回答得干脆。
我愣了下。
“那你陪我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对方说了一个人。”
“我藏在暗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信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。
明明是他害我前世。
现在又说信我。
我该信他吗？
算了。
去就去。
第二天午时。
城东茶楼。
我走进去。
二楼靠窗坐着一个女人。
背影有点眼熟。
我走过去。
她转过头。
我愣住了。
是太后身边的嬷嬷。
那个说知道我母亲秘密的嬷嬷。
她笑了。
“沈小姐，请坐。”
我坐下。
“纸条是你写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想告诉我什么？”
她端起茶。
慢慢抿了一口。
“你母亲，确实和先帝有关系。”
“但陆衍之的父亲，也喜欢你母亲。”
“三个人，一段孽缘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和陆衍之，可能是同父异母的兄妹。”
“也可能是堂兄妹。”
“总之，你们不能在一起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她笑了。
“凭我在宫里待了三十年。”
“凭我亲眼见过你母亲和先帝在御花园里搂抱。”
我手发抖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太后不想看到陆衍之好过。”
“你只是棋子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你爱信不信。”
“反正话我带到了。”
她起身。
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好久没动。
妈的。
真有你的。
这世界。
我下楼。
陆衍之从巷子里走出来。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她说我们可能是兄妹。”
他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信？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那不就结了。”
他伸手。
拉住我。
“走，回家。”
我被他拽着走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回家？
哪里是家。
摄政王府吗。
还是沈府。
我忽然停下。
“陆衍之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真是兄妹呢？”
他转身。
看着我。
“那我也认了。”
“反正我欠你的。”
“这辈子还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。
忽然。
街角传来马蹄声。
一个侍卫冲过来。
“王爷！太后驾崩了！”
我和陆衍之同时愣住。
太后。
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