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淋着雨，一直走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。
脚底磨破了。
鞋里全是水。
脑子里全是火。
还有那句话——
“你是我哥？”
妈的。
这算什么？
我前世被他害死。
这世爱上他。
结果他是亲哥？
搞毛啊。
我蹲在路边。
雨砸在背上。
疼。
比心还疼。
忽然。
有人撑伞过来。
我抬头。
是陆衍之的暗卫。
“沈小姐，王爷让我送您回去。”
“他呢？”
“王爷……还在慈宁宫。”
“他没事？”
“火已扑灭。王爷无恙。”
我心里一松。
然后又紧了。
松什么松。
他是我哥。
我该恨他。
可我还是担心。
操。
我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回到王府。
空荡荡的。
丫鬟们看着我湿透的样子。
不敢说话。
我换了衣服。
坐在窗边。
雨还在下。
天快黑了。
他还没回来。
我该想什么？
想他是怎么骗我的？
想他前世怎么杀我的？
还是想……
他对我那些好？
都是假的？
不。
他眼里的疼惜。
不像假的。
但信上说的……
太后为什么要骗我？
她都要死了。
没必要说谎吧。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忽然。
门被推开。
陆衍之站在门口。
衣服湿了一半。
头发贴在脸上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晚棠。”
声音哑了。
我没动。
“你进来做什么。”
他走进来。
“那封信……我查了。”
“太后身边的嬷嬷说，当年你母亲确实和先帝、我父亲都有关系。”
“但真相如何，无人能证。”
“太后可能是故意离间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觉得呢？”
他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在乎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站起来。“你不在乎？我在乎。”
“如果真是那样，我们算什么？”
他走近。
“算我欠你的。”
“算我活该。”
“但我不会放手。”
我愣住。
他伸手。
想碰我的脸。
我躲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让我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他手停在半空。
然后放下。
“好。”
“我就在外面。”
他转身出去。
关上门。
我坐回窗边。
雨停了。
月亮出来了。
冷。
我抱住自己。
忽然。
门缝塞进一张纸条。
我捡起来。
上面是陌生的字迹——
“想知道真相，明日午时，城东茶楼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我捏紧纸条。
窗外。
陆衍之的影子投在门上。
他没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