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的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先帝的尸体躺在地上，舌头咬断，血糊了一脸。
我盯着他。
妈的。
他死前那句话，像根刺扎在我心里。
“沈晚棠，你永远不知道真相。”
什么真相？
我转头看陆衍之。
他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陆衍之。”
“你还有事瞒着我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攥紧拳头。
“说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先帝不是幕后黑手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只是一个棋子。”
“真正的主使，是太后。”
太后？
那个病怏怏的老太太？
“你搞毛啊？”
“太后她……”
陆衍之打断我。
“前世你死那天。”
“先帝拦我，是太后下的命令。”
“她让先帝告诉我，如果敢救你，就废了我的王位。”
我脑子轰的一声。
“为什么？”
陆衍之看着我。
“因为你是她的女儿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不是沈家的亲生女儿。”
“你是太后和先帝的私生女。”
“先帝临死前，把真相告诉了我。”
我腿软。
扶住墙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你骗我……”
陆衍之走过来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太后怕你威胁她的地位。”
“所以前世她让林景川和沈若瑶联手害你。”
“这一世，她又想借先帝的手除掉你。”
我蹲下来。
抱住头。
“那她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要杀我？”
“因为你是先帝唯一的血脉。”
“她怕你夺权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也是棋子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开口。
“我也是。”
“前世我不知道真相。”
“这一世，我才查出来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对我好，只是因为你愧疚？”
“还是因为我是公主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都有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出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陆衍之。”
他伸手想拉我。
我躲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晚棠——”
“我说了别碰我！”
我转身往外跑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晚棠！”
我没回头。
跑到冷宫门口。
突然停下。
太后？
她还在宫里。
我回头。
陆衍之追出来。
“你要去哪？”
“去找太后。”
“你疯了！”
“她会杀了你！”
“那就让她杀。”
“反正我活着也没意思。”
他抓住我胳膊。
“我不准你去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你管不着。”
他愣住。
我转身跑出冷宫。
身后传来他的喊声。
“沈晚棠！”
我没停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我要问清楚。
为什么。
为什么我活着就是个笑话。
跑到慈宁宫门口。
侍卫拦住我。
“让开。”
“太后有令，不见任何人。”
我冷笑。
“告诉她，她女儿来了。”
侍卫愣住。
这时。
门开了。
太后站在里面。
她看着我。
“进来吧。”
我走进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她坐在椅子上。
“你都知道了？”
“是。”
她叹气。
“那就别怪我心狠。”
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。
“你自己了断。”
“还是我帮你？”
我盯着她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不该活着。”
“你是先帝的耻辱。”
“也是我的耻辱。”
我笑了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我往前走一步。
“那你杀吧。”
她举起匕首。
突然。
门被踹开。
陆衍之冲进来。
“住手！”
太后转头。
“陆衍之，你敢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陆衍之一剑刺穿她胸口。
她瞪大眼睛。
倒在地上。
我愣住。
陆衍之走过来。
抱住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你杀了她。”
“她该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陌生。
“陆衍之。”
“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开口。
“还有一件。”
我等着。
“前世你死那天。”
“我其实可以救你。”
“但太后拿你的命威胁我。”
“她说，如果我救你，就杀了你。”
“所以我没去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直流。
“陆衍之。”
“你真是……好样的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晚棠。”
“这一世，我不会再放手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晚了。”
我走出慈宁宫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沈晚棠！”
我没回头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我要离开这里。
离开所有人。
走到宫门口。
突然。
一个太监跑过来。
“沈小姐！”
“太后她——”
“死了。”
太监愣住。
然后跪下来。
“太后她……她留了一封信。”
“说一定要交给你。”
我接过信。
打开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你真正的父亲，不是先帝。”
“是陆衍之的父亲。”
我手一抖。
信掉在地上。
陆衍之追出来。
看到我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是我哥？”
他愣住。
然后脸色大变。
“不可能。”
我捡起信。
递给他。
他看完。
手在抖。
“这……”
我笑了。
笑得撕心裂肺。
“陆衍之。”
“我们……”
“原来是兄妹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里全是绝望。
“不。”
“这不是真的。”
我转身。
往宫外走。
这一次。
他没追上来。
我走出宫门。
外面下起了雨。
我淋着雨。
往前走。
不知道去哪。
身后。
传来一声巨响。
回头。
慈宁宫方向。
火光冲天。
我愣住。
陆衍之……
他在里面？
我跑回去。
但火势太大。
进不去。
我跪在地上。
看着大火。
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。
“陆衍之……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火在烧。
烧得我心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