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陆衍之走进冷宫。
先帝被锁在柱子上，头发散乱，眼神涣散。
看见我，他突然笑起来。
“来了啊。”
“沈晚棠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皱眉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
他笑得更大声。
“当然认识。”
“前世你死的时候，我就在屋顶看着。”
陆衍之脸色一变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先帝不看他，只盯着我。
“你以为他是好人？”
“他前世也拦过我。”
“但他拦不住。”
“因为我告诉他，你死了，他才能当皇帝。”
我看向陆衍之。
陆衍之没说话。
先帝继续说。
“他前世为了皇位，放弃了你。”
“这一世，他为了你，放弃皇位。”
“有意思吗？”
“沈晚棠，你只是个棋子。”
“他前世欠你的，这一世还。”
“但你有没有想过——”
“他为什么非得还？”
“因为愧疚？”
“还是因为——”
“他根本就没变过？”
我心里一紧。
陆衍之开口。
“别听他胡说。”
“他疯了。”
先帝大笑。
“疯了？”
“我疯了？”
“陆衍之，你敢说前世你没想过？”
“你敢说你没动过心？”
陆衍之沉默。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先帝的声音突然压低。
“沈晚棠。”
“你知道他怎么死的吗？”
“前世。”
“他死在你坟前。”
“自尽的。”
“因为后悔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。
陆衍之脸色铁青。
“闭嘴。”
先帝笑。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“你死后，他查了三个月。”
“查出真相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“他跪在你坟前，喝了毒酒。”
“和你一样的毒。”
我看向陆衍之。
他别过脸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
他没说话。
先帝又笑。
“所以啊。”
“他这一世，不是为了爱你。”
“是为了赎罪。”
“你懂吗？”
“他从来就没爱过你。”
“他只是愧疚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陆衍之突然开口。
“够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晚棠。”
“前世的事，我确实欠你。”
“但这一世——”
“我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先帝大笑。
“说不出来了吧？”
“因为你自己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到底爱不爱她。”
我盯着陆衍之。
他也盯着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陆衍之。”
“你爱我吗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开口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我不能没有你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先帝又笑。
“不能没有？”
“那是占有。”
“不是爱。”
我转身。
“走。”
陆衍之拉住我。
“晚棠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让我静一静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“离谱。”
我快步走出冷宫。
身后传来先帝的笑声。
和陆衍之的沉默。
出了冷宫，我靠在墙上。
脑子很乱。
不是吧。
这一切，都是假的吗？
他对我好，只是因为愧疚？
我蹲下来。
抱住自己。
过了很久。
脚步声靠近。
我抬头。
陆衍之站在我面前。
他蹲下来。
看着我。
“晚棠。”
“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爱你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如果这一世再失去你。”
“我不会再活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里有泪。
我没说话。
他伸出手。
“跟我回去。”
“好不好？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把手放在他手里。
他握紧。
我们往回走。
这时。
侍卫跑过来。
“王爷！”
“先帝他——”
“他咬舌自尽了！”
我和陆衍之愣住。
侍卫继续说。
“他死前留了一句话。”
“他说——”
“沈晚棠，你永远不知道真相。”
我手心一凉。
陆衍之握紧我。
“走。”
“先回去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。
突然有了一个疑问。
先帝为什么要死？
他死前那句话，是什么意思？
真相？
什么真相？
我看向陆衍之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陆衍之。”
“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开口。
“回去说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