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帝的话像刀子。
我脑子嗡嗡的。
回头看陆衍之。
他脸色铁青，手指捏得咯咯响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娘她……”
“还活着？”
先帝笑了，笑得很得意。
“对。”
“活着。”
“你想见吗？”
“我可以告诉你她在哪。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什么条件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突然变得狠厉。
“你杀了他。”
他指着陆衍之。
“你亲手杀了他。”
“我就告诉你。”
我脑子一炸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你想想。”
“他前世害死你。”
“现在又骗你。”
“他连他娘都保不住。”
“你跟着他干什么？”
我胸口堵得慌。
陆衍之没说话。
他死死盯着先帝。
“你把她关在哪？”
先帝咧嘴。
“你猜。”
“猜对了我就告诉你。”
陆衍之突然冲上去。
一把揪住先帝的衣领。
“你他妈说！”
先帝被拽得撞在栏杆上。
但他还在笑。
“急了？”
“急了就对了。”
“你杀了我。”
“你就永远找不到她。”
陆衍之的手在抖。
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。
他松开手。
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先帝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“我想怎样？”
“我想看你痛苦。”
“我想看你失去一切。”
“就像你对我做的那样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还有。”
“你娘的事。”
“前世你娘死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“因为你太聪明了。”
“聪明到让我害怕。”
“所以我要让你后悔一辈子。”
陆衍之的身体在发抖。
我抓住他的胳膊。
“别听他的。”
“他在激你。”
陆衍之没动。
先帝看着我。
“你考虑得怎么样？”
“杀了他。”
“我就告诉你。”
“你娘还活着。”
“你想让她死吗？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陆衍之突然开口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杀了我。”
“然后去找我娘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疯了！”
他没理我。
转头看向先帝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但你要先告诉我她在哪。”
先帝眯起眼。
“你以为我会信？”
“你陆衍之什么时候这么听话？”
陆衍之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因为我想看看。”
“你到底有没有说实话。”
“我娘真的还活着？”
“还是你在骗我？”
先帝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陆衍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这是今天早上收到的。”
“我娘的字迹。”
“她说她在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让我不用担心。”
先帝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她明明在我手里！”
陆衍之把信扔进去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先帝捡起来。
手在抖。
“这……”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
陆衍之拉着我转身。
“走吧。”
“他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娘早就脱身了。”
我们走出冷宫。
身后传来先帝的吼声。
“你骗我！”
“你骗我！”
我没说话。
一直到上了马车。
我才问。
“那信是真的？”
陆衍之摇头。
“假的。”
“我让人仿的。”
“但能唬住他。”
“至少让他乱了阵脚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娘……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可能还活着。”
“也可能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我握住他的手。
他反握住我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真没想到他会拿我娘来威胁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他没说话。
只是用力握紧我的手。
马车颠簸。
我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对了。”
“你娘的事。”
“你以前从来没提过。”
他苦笑。
“因为我不敢提。”
“我怕一提。”
“就再也放不下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很酸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现在有你。”
“我敢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但心里暖了一下。
这时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侍卫的声音。
“王爷。”
“冷宫那边有动静。”
陆衍之立刻坐直。
“什么动静？”
“先帝在喊话。”
“说想见王妃。”
我和陆衍之对视一眼。
“去不去？”
他问我。
“去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他想说什么。”
他点头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