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王府。
我坐在院子里。
发呆。
陆衍之站旁边。
不说话。
风有点冷。
我缩了缩肩膀。
他脱了披风。
披我身上。
“想哭就哭。”
我摇头。
“哭不出来。”
“我亲姨母。”
“要杀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权力。”
“比亲情重要。”
陆衍之蹲下来。
看我眼睛。
“你还有我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你？”
“你也是杀我的人。”
他眼神一暗。
“前世。”
“不是今生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太后。
我娘。
亲姐妹。
一个死了。
一个要杀我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陆衍之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这家人有毒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轻声说。
“对。”
“有毒。”
我站起来。
披风滑落。
他捡起来。
“去哪？”
“睡觉。”
“你睡得着？”
“睡不着也得睡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陪你进宫。”
“跟太后摊牌。”
我回头看他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造反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淡。
“如果必须。”
“那就反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认真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那就反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真。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等死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会让你死。”
“这辈子。”
“谁都不能动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有点暖。
但更多的是冷。
太后。
亲姨母。
要杀我。
为什么？
因为权力。
比亲情重要。
我闭上眼。
眼泪终于流了下来。
陆衍之抱住我。
“哭吧。”
“哭完就好了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哭得很安静。
风停了。
月亮出来了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
只有我的哭声。
和他的心跳。
过了很久。
我抬起头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跟你进宫。”
“摊牌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累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去睡觉。”
他拉我起来。
往房间走。
走到门口。
他忽然说。
“晚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娘。”
“她不会想看到你这样。”
我愣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见过她。”
“前世。”
“在宫里。”
“她让我照顾你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见过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死前一个月。”
“她来找我。”
“说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。”
“你遇到危险。”
“让我保护你。”
我傻了。
“她……认识你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但她知道我是谁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你女儿会需要你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她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不知道。”
“但她预感到了。”
“母亲。”
“都有预感。”
我眼泪又流下来。
这回是热的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告诉我这些。”
他擦掉我的泪。
“进去吧。”
“好好睡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一切都会好的。”
我点头。
走进房间。
关上门。
靠着门。
哭得像个孩子。
但心里。
忽然不冷了。
因为我知道。
我娘。
一直在我身边。
哪怕她死了。
她也在保护我。
明天。
进宫。
摊牌。
不管结果如何。
我都不会怕了。
因为。
我不是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