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想到。
进宫的路这么短。
马车停下时，我手心全是汗。
陆衍之握住我。
“别怕。”
“嗯。”
可我刚嗯完，宫门就炸了。
——不是真的炸。
是门突然打开。
冲出几十个禁军。
领头的是先帝身边的大太监，刘公公。
他笑得跟哭似的。
“摄政王，陛下有请。”
陆衍之没动。
“让开。”
“陛下说了，只让沈姑娘一人进去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陆衍之冷笑。
“不可能。”
刘公公一挥手。
禁军全抽刀。
我心跳快炸了。
“王爷，您别为难奴才。”
“陛下说了，若您硬闯，就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就放箭。”
我抬头。
城墙上。
全是弓箭手。
箭头对着我们。
离谱。
我真服了。
这哪是请。
这是要命。
陆衍之没说话。
他盯着刘公公。
眼神冷得能杀人。
“她若少一根头发。”
“我屠了这宫。”
刘公公脸白了。
“王、王爷——”
“别废话。”
我深吸口气。
“我去。”
陆衍之看我。
“不行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他点名要我。”
“你硬闯。”
“我们都会死。”
他沉默。
很久。
然后说。
“好。”
“但你记住。”
“你是我的人。”
“谁都不能碰。”
我点头。
下车。
跟着刘公公。
走进宫门。
身后。
陆衍之的声音传来。
“一炷香。”
“不出来。”
“我杀人。”
我没回头。
但心里。
忽然踏实了。
——虽然。
前面。
可能是刀山。
是火海。
但我知道。
有人等我。
刘公公带我穿过长廊。
拐进一座偏殿。
殿里。
只有一个人。
先帝。
他坐在龙椅上。
穿着常服。
脸上没表情。
“来了。”
“跪下。”
我跪下。
他盯着我。
“你知道。”
“朕为什么叫你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瘆人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该死。”
我抬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不该活着。”
“前世。”
“你就该死。”
“这一世。”
“你更该死。”
我心跳停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对。”
“朕也是重生之人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什么？
这怎么可能？
“很惊讶？”
“你以为。”
“只有你和陆衍之？”
“可笑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低头看我。
“前世。”
“是朕让陆衍之杀你。”
“因为他太在乎你。”
“会坏朕的事。”
“这一世。”
“朕本想让他继续杀你。”
“但他变了。”
“他居然爱上你了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朕只能亲自出手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非要我死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疯狂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是变数。”
“前世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陆衍之成了傀儡。”
“朕掌控一切。”
“这一世。”
“你活着。”
“他就不听话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必须死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我不会让你如愿。”
“哦？”
“你觉得。”
“你能活着出去？”
他拍拍手。
门打开。
冲进一群侍卫。
我闭上眼。
心想。
陆衍之。
你快来。
——但我知道。
一炷香。
还没到。
先帝的声音响起。
“杀了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