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川把我带到一家馄饨店。
“吃点东西。”他说。
我摇头。
“没胃口。”
“那也得吃。”他坐下，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我没动。
他叫了两碗馄饨。
热气升起来。
我看着碗。
“陆景川，”我说，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他咬了一口馄饨。
“欠你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高中那次，”他说，“你帮我顶罪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那件事我都快忘了。
“你记得？”
“记得。”他说，“我妈当时病重，我不能被记过。”
我低头。
“其实也没什么。”
“对你是没什么。”他笑了下，“对我，是大事。”
我夹起一个馄饨。
有点烫。
“那你现在想怎么还？”我问。
“你说。”
“帮我离开。”
他放下筷子。
“去哪？”
“随便。”我说，“越远越好。”
“裴砚会找到你。”
“那就让他找不到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肚子里的孩子呢？”
我手一顿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林婉说的。”他说，“她让我看好你。”
搞毛啊。
她到底想干嘛？
“她让你看好我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她说你欠她人情，别让你跑了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离谱。”
“是有点。”他说，“但她没恶意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是我表姐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林婉是我表姐。”他说，“她让我帮你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她帮我？她不是……”
“她不是裴砚的白月光？”他说，“那是裴砚自己以为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林婉有男朋友。”他说，“在国外。她回来，是为了还你人情。”
“什么人情？”
“你被裴家欺负的时候，她没拦着。”他说，“她觉得亏欠。”
我沉默了。
馄饨凉了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她设局，是为了让我看清裴砚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逼裴砚表态。”
“那他……”
“他是真心的。”陆景川说，“我看得出来。”
我低下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慢慢想。”他说，“先吃东西。”
我拿起勺子。
喝了一口汤。
很咸。
“陆景川，”我说，“我能不能在你这住几天？”
他愣了下。
“不合适吧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裴砚会杀了我。”
“那你帮我找房子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别后悔。”
“不会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“加个微信。”他说，“找到房子告诉你。”
我拿出手机。
扫了他的码。
他低头操作。
“好了。”他说。
我看了眼手机。
他发了个地址过来。
“这是哪？”
“我朋友的民宿。”他说，“你先住那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他说，“谢我表姐。”
我笑了下。
“她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她说以后告诉你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我送你过去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裴砚的车停在路边。
他站在车旁。
看着我。
“沈念。”他说。
我没停。
陆景川拉开车门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我坐进去。
裴砚没追。
他站在原地。
车开出去。
我回头看。
他的身影越来越小。
“他会一直等吗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陆景川说。
我靠在座椅上。
窗外路灯闪过。
心里很空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婉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，”她说，“你欠我的，该还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明天上午十点，”她说，“中心医院，你来。”
“干什么？”
“来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她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。
手心出汗。
“怎么了？”陆景川问。
“林婉让我去医院。”
他皱眉。
“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我说，“欠她的，得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