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裴太太坐在沙发上，端着杯茶。
她看着我，眼神平静。
“坐。”她说。
我没动。
“我不会吃了你。”她说，“坐下吧。”
我走过去。
坐在她对面。
“你怀孕了？”她问。
我点头。
“裴砚告诉你的？”我问。
“他打电话给我了。”她说，“哭得像个孩子。”
我冷笑。
“所以呢？”我问，“你要劝我回去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。”她说，“我来是给你一个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？”
“孩子生下来。”她说，“裴家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你可以走。”她说，“带着钱，离开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裴砚知道吗？”我问。
“他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这是我和你的交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不适合裴家。”她说，“从一开始就不适合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你现在来，是让我走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孩子留下，你走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斗不过裴家。”她说，“凭你一个人养不起孩子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裴太太，”我说，“你儿子追我追得满城跑，你来让我走？”
“他是一时冲动。”她说，“等孩子生下来，他会冷静。”
“所以你觉得，我会把孩子给你？”
“你会。”她说，“因为你没得选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沈念，”她看着我，“我这是为你好。”
“为我好？”我笑了，“你让我放弃孩子，为我好？”
“孩子姓裴。”她说，“你带不走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。”她说，“三天后，我等你答复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沈念，”她说，“别做傻事。”
门关上。
我站在原地。
腿发软。
妈的。
陆景川推门进来。
“她来干什么？”他问。
我看着他。
“让我放弃孩子。”我说。
“操。”他说，“她疯了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我说。
“你怎么说？”
“我没答应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，“别理她。”
“可是，”我说，“她说得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斗不过裴家。”我说，“我养不起孩子。”
陆景川看着我。
“你还有我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你是我什么人？”我问。
“朋友。”他说，“够不够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够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想怎样？”他问。
我不知道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婉。
“喂？”
“沈念，”她说，“裴太太去找你了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裴砚告诉我的。”她说，“他急疯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别答应她。”她说，“孩子是你的，不是裴家的。”
“可是，”我说，“我没钱。”
“我有。”她说，“我欠你人情。”
我沉默。
“沈念，”她说，“别放弃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陆景川看着我。
“怎么样？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别想。”他说，“先吃饭。”
“我不饿。”
“你饿。”他说，“孩子饿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站起来。
跟着他出去。
外面天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我上了车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裴砚。
我没接。
他发消息。
“沈念，我妈去找你了？”
“你别答应她。”
“等我。”
我删掉。
陆景川看着我。
“裴砚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别理他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车开出去。
我看着窗外。
心里乱得很。
到了饭店。
我们坐下。
点了菜。
“你想过以后吗？”陆景川问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现在想。”他说。
“想不出来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先吃饭。”他说。
我夹了块肉。
放进嘴里。
没味道。
“陆景川，”我说，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我看不惯裴砚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还有。”他说，“我觉得你值得更好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比如你？”我问。
他愣了。
“开玩笑的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吃饭吧。”他说。
我低头。
心里却想着裴太太的话。
三天。
我有三天时间。
三天后。
我该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