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那行字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
“这里是第五座安全屋。”
“也是末世真正的起点。”
他妈的。
起点？
他翻到第二页。
字迹变了。
不是打印的。
是手写的。
歪歪扭扭。
像小孩的笔迹。
“如果你看到这里。”
“说明你已经死了。”
“或者快了。”
沈默手一抖。
他继续翻。
第三页。
“末世不是意外。”
“是钥匙。”
“钥匙打开安全屋。”
“安全屋打开末世。”
“末世打开邪神。”
“邪神打开……”
后面被涂黑了。
用黑墨水涂的。
厚厚一层。
沈默翻到第四页。
空白的。
第五页。
也是空白的。
他快速翻完。
整本笔记本只有前三页有字。
后面全是空白。
搞毛啊。
他合上笔记本。
房间开始震动。
白色的墙裂开。
裂缝里透出光。
不是白光。
是红光。
血一样的红光。
沈默后退。
墙碎了。
碎片飘在空中。
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废墟上。
是城市。
但不像他认识的城市。
建筑全是倒的。
倒着长。
楼顶插进地面。
地基朝天。
天空是黑的。
没有星星。
只有一只眼睛。
巨大的。
血红的。
盯着他。
邪神的眼睛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不是耳朵听到的。
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。
“第五座安全屋。”
“是我的心脏。”
沈默愣住。
心脏？
“你站在我的心脏里。”
“笔记本是我的记忆。”
“你看到了开头。”
“看不到结尾。”
“因为结尾还没写。”
沈默咬牙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你写结尾。”
“写什么？”
“写我如何死去。”
沈默懵了。
邪神想死？
“末世是我造的。”
“安全屋是我造的。”
“你也是我造的。”
“你是我的最后一枚棋子。”
沈默感觉脑子要炸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累了。”
“活了太久。”
“杀不死自己。”
“只能让别人杀。”
“所以你造了末世？”
“对。”
“造一个能杀死我的人。”
沈默想骂人。
但他骂不出来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早说你就不会来了。”
“你会逃。”
“逃到世界尽头。”
“然后死掉。”
“那样我就白等了。”
沈默蹲下来。
他抱着头。
妈的。
全是套路。
从第一天开始。
就是套路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杀了我。”
“用你找到的钥匙。”
“所有的钥匙。”
“融合成一把。”
“插进我的眼睛。”
“插进你的眼睛？”
“对。”
“眼睛是我的弱点。”
“也是我的门。”
“钥匙插进去。”
“门就关了。”
“我就死了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
他看着天空中的眼睛。
巨大。
血红。
像深渊。
他掏出所有钥匙。
五把。
在手里发光。
他握紧。
钥匙开始融合。
变成一把。
黑色的。
闪着寒光。
他举起钥匙。
对准天空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不会出意外？”
“会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什么意外？”
“我死了。”
“末世不会消失。”
“安全屋也不会消失。”
“它们会变成无主之物。”
“谁先找到。”
“谁就是新的主人。”
沈默放下钥匙。
“那我不杀你。”
“你必须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不杀我。”
“我会杀了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“包括林薇。”
“包括你认识的所有人。”
沈默握紧钥匙。
他飞起来。
身体自己飞起来。
向天空飞去。
向那只眼睛飞去。
他听到了笑声。
邪神的笑声。
也听到了哭声。
是林薇的哭声。
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他回头。
看到废墟上站着一个人。
是林薇。
她举着枪。
对准他。
“沈默！”
“别信它！”
沈默想停。
但停不下来。
他继续上升。
钥匙在发光。
眼睛在发光。
他离眼睛越来越近。
林薇开枪了。
子弹打中他。
不疼。
子弹穿过去了。
他的身体在变透明。
像那个小孩一样。
他低头。
看到胸口有个洞。
钥匙插在里面。
不是他自己插的。
是邪神控制的。
他明白了。
他一直是钥匙。
从第一天开始。
他就是钥匙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
“我的钥匙。”
眼睛张开了。
像嘴一样张开。
把他吞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