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看着对面那个人。
一模一样。
连站姿都一样。
“你是什么东西？”沈默问。
“我？”那个人笑了笑，“我是你。”
“放屁。”
“真的。”那个人走过来，“你被拉进来的时候，我就在这儿了。”
“第六座安全屋。”
“你心里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林薇呢？”
“她还在外面。”那个人说，“但很快也会进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我的。”
“不对。”沈默摇头，“是那个中年人的。”
“他也是我。”
那个人叹了口气，“我们都是。”
“你、我、他。”
“三个碎片。”
沈默脑子有点乱。
妈的。
这搞毛啊。
“所以呢？”他问。
“合在一起？”
“对。”那个人点头，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得杀了我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是。”那个人说，“杀了我，你才能拿到第六座安全屋的控制权。”
“不然你永远困在这儿。”
沈默看着那个人。
他手里没武器。
空手。
“你让我杀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活了。”那个人苦笑，“在这儿待太久。”
“无聊。”
沈默沉默。
他想起无脸女人。
也是求死。
“你们都喜欢让人杀？”
“不是喜欢。”那个人说，“是必须。”
“这是规则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他不想杀。
但林薇在外面。
邪神在天空。
时间不多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那个人笑了。
笑得很轻松。
“来吧。”
沈默走过去。
举起拳头。
一拳打在他脸上。
那个人倒地。
又爬起来。
“用力点。”他说。
沈默又打。
一拳接一拳。
直到那个人躺在地上不动。
沈默喘着气。
“结束了？”他问。
“还没。”那个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沈默转头。
那个人又站在那儿。
完好无损。
“你杀不死我。”他说。
“因为我是你。”
“你杀不死自己。”
沈默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那个人耸肩，“我也没试过。”
“但我觉得。”
“得用点别的办法。”
沈默看着他。
突然想到什么。
“钥匙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那个中年人给我的钥匙。”
沈默摸口袋。
钥匙还在。
他拿出来。
钥匙发着光。
“这玩意儿能杀你吗？”他问。
那个人看着钥匙。
脸色变了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。
“但你会后悔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杀了我。”
“你就会变成我。”
“永远困在这儿。”
沈默握紧钥匙。
手在抖。
但他没犹豫。
他刺向那个人。
钥匙插进胸口。
没有血。
那个人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然后消失了。
沈默站在原地。
周围开始变化。
墙壁变成玻璃。
玻璃外面是天空。
邪神的眼睛正看着他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
一个声音说。
是中年人。
沈默转头。
中年人站在他身后。
“你杀了他。”
“现在该杀我了。”
沈默举起钥匙。
但手突然停住。
他发现自己动不了。
“别急。”中年人说。
“先看看外面。”
沈默看向玻璃。
林薇被绑在一根柱子上。
邪神的触手正伸向她。
“你他妈！”沈默喊。
“别激动。”中年人说。
“她不会死。”
“只要你回来。”
沈默咬牙。
“怎么回来？”
“杀了我。”
“然后你就能控制第六座安全屋。”
“改写规则。”
“救她。”
沈默看着林薇。
林薇在喊什么。
听不清。
他闭上眼睛。
然后睁开。
“好。”
他刺向中年人。
钥匙插进胸口。
中年人笑了。
“终于。”他说。
然后碎了。
碎成光点。
光点飞向沈默。
钻进他身体。
他感到力量。
无穷的力量。
他看向玻璃。
邪神的触手停在林薇面前。
他伸手。
触手断裂。
林薇掉下来。
他接住她。
林薇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沈默说。
“现在。”
“我们去杀邪神。”
林薇点头。
沈默握紧拳头。
钥匙在发光。
但突然。
钥匙裂开。
碎片掉在地上。
沈默愣住。
一个声音从天空传来。
“你以为结束了？”
“不。”
“才刚刚开始。”
沈默抬头。
邪神的眼睛裂开。
里面走出一个人。
和他一模一样。
“我是第七座安全屋。”
“的管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