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手心那行字。
“你是我。”
林薇的枪口还对着他。
“说话。”她声音发颤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沈默抬头看她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林薇手指扣在扳机上，“刚才你消失五分钟，回来就多一行字。”
“五分钟？”沈默愣住。
他明明在意识空间待了很久。
“对。”林薇说，“我数着的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个男人说，我是他。”
“谁？”
“造末世的人。”
林薇枪口晃了一下。
“妈的。”她骂了一句，“你确定不是被邪神控制了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沈默老实回答。
他现在什么都不确定。
天空的裂口还在。
那只眼睛还在笑。
笑得他心里发毛。
“林薇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我真的是他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那我可能就是罪魁祸首。”
林薇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放下枪。
“放屁。”
她说。
“你要是造末世的人，你会被丧尸追着跑？”
“你会被无脸女人骗？”
“你会差点被邪神弄死？”
沈默张了张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林薇走过来，拍了他肩膀一下，“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“那这行字怎么解释？”
“谁知道。”林薇说，“也许那个男人在耍你。”
“也许他说的都是假的。”
“也许你只是他造的复制品。”
沈默心里一沉。
复制品。
这个可能性更大。
“那我是谁？”他问。
林薇看着他。
“你是沈默。”
“末世第一天救我的那个沈默。”
“别管什么真假。”
“活着就行。”
沈默鼻子一酸。
他没想到林薇会这么说。
“谢了。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林薇转身，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默看四周。
废墟。
到处都是废墟。
第五座安全屋已经碎了。
那个中年人消失了。
钥匙也没了。
“系统。”他喊。
没有回应。
“签到系统。”
还是没回应。
系统消失了。
“操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系统没了。”
林薇皱眉。
“那安全屋呢？”
沈默试了一下。
没反应。
第一座安全屋也联系不上。
“全没了。”
他声音发苦。
林薇没说话。
她只是看着天空。
那只眼睛还在笑。
但笑容变了。
从嘲讽变成了期待。
“它在等什么？”林薇问。
沈默摇头。
然后他手心里的字开始发烫。
烫得他握不住拳。
他低头看。
字在变。
“你是我”——那三个字在消失。
新的字浮现。
“我也是你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然后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。
回头。
那个中年人站在十米外。
手里拿着第六座安全屋的钥匙。
“想通了吗？”中年人问。
沈默没回答。
“你是我的一部分。”中年人继续说，“我分裂出来的。”
“为了体验自己造的末世。”
“现在体验够了。”
“该回来了。”
他伸出手。
“来吧。”
“合二为一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如果我不呢？”
中年人笑了笑。
“那末世永远不会结束。”
“邪神会吃掉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她。”
他指了指林薇。
沈默转头看林薇。
林薇咬着嘴唇。
“别听他的。”她说。
“你是我认识的那个沈默。”
“不是他的零件。”
沈默心里一暖。
但中年人又说。
“你救不了她。”
“除非你回来。”
“成为我。”
“才能改写规则。”
沈默闭上眼睛。
三秒后。
他睁开。
“好。”
他走向中年人。
林薇喊他名字。
他没回头。
他接过钥匙。
钥匙烫手。
“第六座安全屋在哪？”他问。
中年人指了指他的心口。
“这里。”
沈默低头看。
钥匙插进自己胸口。
没有血。
没有痛。
只有光。
光吞没了他。
他听到林薇在喊。
声音越来越远。
然后他看到了第六座安全屋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那个人说。
沈默愣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