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炸开的那一刻，沈默以为自己会死。
但他没死。
他站在一片白色的空间里。
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地面，没有天空，没有墙壁。
只有白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低头看自己。
手还在。
脚还在。
钥匙在手里，已经碎了。
碎片嵌进掌心。
血滴下来。
滴到白色的“地面”上。
血没有扩散。
而是凝成一颗红色的珠子。
珠子滚了滚。
停在他脚边。
他蹲下去捡。
手指碰到珠子的瞬间。
世界变了。
他站在一间屋子里。
很普通的屋子。
沙发、茶几、电视、书柜。
窗外有阳光。
桌上放着一杯茶。
还在冒热气。
“坐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沈默回头。
一个中年人坐在餐桌旁。
穿着格子衬衫。
戴着眼镜。
看起来像程序员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钥匙。”
中年人说。
“也是安全屋。”
“也是邪神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你他妈在逗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
中年人喝了口茶。
“末世是我造的。”
“安全屋是我造的。”
“邪神也是我造的。”
“你也是我造的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他终于问。
“因为无聊。”
中年人笑了笑。
“活太久了。”
“想找点乐子。”
“你是我造的游戏角色。”
“末世是游戏背景。”
“安全屋是道具。”
“邪神是BOSS。”
“我一直在看你通关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林薇呢？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
“无脸管家呢？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
“那什么是真的？”
中年人指了指自己。
“我。”
“还有你。”
“你是真的。”
“因为你是我。”
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中年人站起来。
走到沈默面前。
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。
沈默眼前一黑。
再睁开时。
他站在废墟上。
林薇站在他面前。
枪口对着他的胸口。
“沈默？”
她声音在抖。
“你回来了？”
沈默张了张嘴。
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掌心没有伤口。
钥匙碎片不见了。
但手心里多了一行字。
“你是我。”
林薇凑过来看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沈默没回答。
他抬头看天空。
裂口还在。
眼睛还在。
但眼睛在笑。
在看着他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