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往回走。
街上全是灰。
天是红的。
那个裂口还在头顶。
眼睛还在看。
他走得不快。
脑子里一直转。
无脸管家。
那个叛徒。
它身上有第一把钥匙。
但它是叛徒。
它为什么要叛变？
他妈的。
想不通。
前面拐角就是第一座安全屋原来的位置。
但安全屋早被他召唤走了。
现在那里只剩一堆废墟。
无脸管家在哪？
他停下。
四周安静得离谱。
连丧尸都没了。
“你在找我？”
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沈默转身。
无脸管家站在三米外。
脸上还是没有五官。
但手里拿着那把钥匙。
第一把钥匙。
“给我。”
沈默伸手。
“你确定？”
无脸管家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确定。”
“给了你，你就回不去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这把钥匙是起点。”
“也是终点。”
“你捏碎它。”
“就会进入真正的安全屋。”
“邪神的老巢。”
沈默愣了一下。
“你一直在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也是钥匙。”
无脸管家抬起手。
脸上开始裂开。
裂缝里透出光。
“我是第一把钥匙的管家。”
“也是最后一把。”
“你捏碎它。”
“我就死了。”
沈默盯着它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给我？”
“因为我想死。”
无脸管家说。
“被困在这里太久了。”
“久到忘了自己是谁。”
“你杀了我。”
“我就能解脱。”
沈默接过钥匙。
很沉。
比之前任何一把都沉。
“林薇呢？”
他突然问。
“她跟着你。”
“在后面。”
沈默回头。
林薇站在二十米外。
手里握着枪。
眼眶还是红的。
“你他妈骗我。”
她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就是骗我。”
她走过来。
“你要一个人去送死。”
“我不是去送死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？”
“我是钥匙。”
沈默说。
“钥匙碎了。”
“门就开了。”
“门开了。”
“邪神就出来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林薇问。
“然后我杀了它。”
“就你？”
“就我。”
林薇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沈默握紧钥匙。
裂痕在扩大。
光从里面透出来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他说。
“如果没回来……”
“你就别等了。”
他捏碎钥匙。
光炸开。
世界变成白色。
无脸管家开始消散。
林薇冲过来。
但已经晚了。
沈默消失了。
她站在原地。
钥匙碎片落了一地。
她捡起一片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安全屋在你自己心里。”
她愣住了。
天空的裂口开始扩大。
眼睛在盯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