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在发光。
沈默盯着手里的钥匙。
第六座安全屋的钥匙。
但它碎了。
不是碎的。
是裂开的。
像蜘蛛网一样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林薇凑过来。
“这什么意思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
钥匙裂了。
但没碎。
还能用。
沈默试着把它插进空气。
没反应。
“坏了?”
林薇问。
“不是。”
“它在拒绝我。”
“拒绝?”
“钥匙拒绝开锁?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把钥匙翻过来。
背面有字。
很小。
几乎看不清。
“安全屋在你心里。”
又是这句。
他妈的。
“又是这句。”
林薇念出来。
“上次那个无脸女人也说过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但这次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上次是假的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沈默举起钥匙。
裂痕在发光。
像血管一样。
“因为它在疼。”
“钥匙也会疼?”
林薇皱眉。
“钥匙不会疼。”
“但钥匙里的东西会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沈默没回答。
他把钥匙贴在胸口。
闭上眼睛。
钥匙开始发烫。
烫得他手抖。
但他没松。
“沈默?”
林薇喊他。
“别说话。”
“我在听。”
“听什么?”
“听钥匙说话。”
钥匙在震动。
像心跳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然后停了。
沈默睁开眼。
“它在哭。”
“哭?”
“钥匙在哭?”
“不是钥匙。”
“是钥匙里的东西。”
“一个碎片。”
“什么碎片?”
“邪神的碎片。”
“钥匙里封着邪神的碎片?”
林薇后退一步。
“对。”
“每把钥匙都是。”
“那你还拿着?”
“不拿着怎么办?”
“扔掉?”
“它已经在我心里了。”
沈默苦笑。
“从第三座安全屋开始。”
“钥匙就跟我绑定。”
“现在裂了。”
“我也裂了。”
“你裂了?”
林薇伸手摸他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但钥匙有事。”
“它需要修复。”
“怎么修?”
沈默抬头。
天空裂口还在。
眼睛还在。
盯着他。
“需要另一个碎片。”
“另一个钥匙?”
“对。”
“但所有钥匙都在我这。”
“除了……”
“除了什么?”
“除了第一把。”
“第一把安全屋的钥匙。”
“那个无脸管家手里。”
“但它不是叛变了吗?”
“叛变了。”
“但钥匙还在。”
“在它身上。”
“我们要回去找它?”
“不。”
“不是我们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?”
“对。”
“你在这等我。”
“万一你回不来呢?”
林薇急了。
“那就回不来。”
“反正我是钥匙。”
“钥匙碎了。”
“人也碎了。”
“你他妈说什么屁话。”
林薇骂了一句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去了也是累赘。”
“你……”
林薇气得说不出话。
沈默转身。
钥匙在手里发光。
裂痕在扩大。
他握紧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如果没回来……”
“那就别等了。”
他走了。
林薇站在原地。
眼眶红了。
但她没哭。
她捡起地上的枪。
跟着他。
偷偷跟着。
沈默没发现。
他脑子里全是钥匙的哭声。
还有那个碎片。
在裂痕里。
像一只眼睛。
在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