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一拳打在那人脸上。
那人没躲。
挨实了。
然后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。“果然是我。”
“那就来打吧。”
“看谁先死。”
沈默冲上去。
那人也冲上来。
两人撞在一起。
地面裂开。
空气炸响。
沈默感觉拳头打在铁板上。
那人的拳头也打在他身上。
疼。
但没伤。
“操。”沈默骂。“你他妈真硬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那人说。“但你没我持久。”
沈默退后两步。
喘气。
林薇在旁边喊：“沈默！别打了！”
但沈默没听。
他盯着那人。
那人也盯着他。
然后那人突然说：“你是不是觉得离谱？”
“什么？”沈默问。
“我。”那人说。“你打自己。”
“不打脸？”
沈默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他妈。”他说。“真会说话。”
那人也笑。
然后两人同时停手。
那人坐在废墟上。
沈默也坐下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默说。“打一半不打了。”
“累了。”那人说。“你也累了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确实累了。
从末世第一天到现在。
一直在跑。
一直在打。
没停过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沈默问。
“你。”那人说。“或者说。”
“另一个你。”
“安全屋的主人。”
沈默沉默。
林薇走过来。
站在沈默身边。
“那你怎么才能消失？”她问。
那人看她。
然后说：“简单。”
“让我接管一切。”
“你消失。”
“林薇活下去。”
“末世结束。”
沈默看着林薇。
林薇摇头。
“别信他。”她说。“他在骗你。”
“他想要你的身份。”
沈默知道。
但他没得选。
钥匙已经不属于他了。
力量也在流失。
“我给你。”沈默说。“但你要保证。”
“她安全。”
“当然。”那人说。“我从不骗人。”
沈默往前走。
林薇喊他。
他没回头。
走到那人面前。
“怎么给？”沈默问。
“简单。”那人说。“让我杀了你。”
沈默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他妈不是一样？”
“不一样。”那人说。“你死了。”
“我才能完整。”
“末世才能结束。”
沈默沉默。
然后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那人伸出手。
手里有光。
光刺向沈默。
但突然——
沈默侧身。
一拳打在那人脸上。
“你以为我会信？”沈默喊。
“操你妈的！”
那人愣住。
然后笑。
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。
“果然是我。”
“那就来打吧。”
“看谁先死。”
沈默冲上去。
两人又打在一起。
但这次。
沈默感觉不对。
那人的拳头越来越重。
自己越来越轻。
然后他低头。
看到自己的手在变透明。
“操。”他说。
“你他妈搞什么？”
那人笑。
“我在接管。”他说。
“你的身体。”
“你的力量。”
“你的安全屋。”
“所有的一切。”
沈默想反抗。
但动不了。
林薇冲过来。
想拉他。
但手穿过他的身体。
像穿过空气。
“沈默！”她喊。
沈默看着她。
想说话。
但说不出来。
最后。
他听到那人说。
“再见。”
“另一个我。”
然后沈默消失了。
林薇站在原地。
看着空荡荡的地方。
那人站起来。
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别难过。”他说。“他还在。”
“只是。”
“换了个地方。”
林薇抬头看他。
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“你他妈。”她说。“把他还给我。”
那人笑了。
“还不了。”他说。“他已经死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是沈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