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到了城南老茶馆。
门口挂着褪色的红灯笼。
里头坐着三个人。
一个老头，灰衣。
一个女人，三十来岁，黑裙。
还有一个男的，站在阴影里，看不清脸。
沈夜刚踏进门，灰衣老头就开口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不是你叫我来的。”沈夜说，“是她。”
他指了指黑裙女人。
女人笑了一下。
“坐。”
沈夜没坐。
“药材里的追魂香，是你放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女人说，“但我查到了是谁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身后的那个老头。”
沈夜扭头看灰衣老头。
老头没说话。
女人接着说：“他给你药材的时候，里头就有追魂香。但后来，有人又往里加了一次。”
“搞毛啊？”沈夜骂了一句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老头终于开口了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。”
沈夜愣住了。
“我第一次给你的药材，确实掺了追魂香。”老头说，“但那是为了追踪你。我没想害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后来有人动了手脚。”老头说，“有人在我给你的药材里，又加了另一种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迷魂散。”女人接话，“追魂香加迷魂散，会让人在修炼时走火入魔。”
沈夜觉得后背发凉。
“谁加的？”
“那个给你系统的人。”女人说。
沈夜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为什么不可能？”女人反问，“你以为，系统是白给的？”
沈夜说不出话。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我本来想暗中帮你。”他说，“但没想到，对方棋高一着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，有什么用？”沈夜问。
“有用。”女人说，“因为我知道，怎么破解迷魂散。”
沈夜看着她。
“条件呢？”
“聪明。”女人笑了，“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那个给你系统的人。”
沈夜沉默了。
他想起系统激活那天的天台，想起那把凭空出现的青霜剑。
现在告诉他，这一切都是陷阱？
不是吧。
“我怎么信你？”沈夜问。
“你不用信我。”女人说，“你只需要知道，今晚八点半，那个给你系统的人，会出现在城西烂尾楼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女人说，“因为他约了我。”
沈夜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老头看着他，说：“你自己选。”
沈夜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去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，“那我等你消息。”
沈夜转身出门。
身后，老头的声音传来。
“小心点。”
沈夜没回头。
他掏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。
七点五十。
还有四十分钟。
他得赶到城西烂尾楼。
但他心里清楚，这一去，可能就回不来了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那滴药液。
破障丹，还没炼成。
但现在，他没时间了。
他得赌一把。